一頭墨髮梳成高高的天鸞髻,髮髻上簪著幾支金鑲玉蝶花步搖與金絲珠翠如意簪,鬢角處還佩著幾朵豔麗欲滴的粉色月季,更襯得她肌膚細亮,人似花嬌。
她私心想著,今日的打扮比那日在武舉考場時更加精緻明豔,燕王殿下見了,定會喜愛的吧。
她心內小鹿亂撞,就等著燕王殿下輕聲喚她起身,或是徑直走到她身前,親自扶她起身,而後她再嬌羞地道句謝,燕王還不得被她骨頭都叫軟了。
可她就這般彎身等了半晌,頭頂前方都未傳來讓她起身的聲音。
反聽來像是燕王在首座中坐了下來,端起茶盞呷了幾口,才漫不經心肅聲道了句,“起來吧。”
宋婉儀心中立時咯噔一聲,這語氣聽來怎得有些冷硬,不似那日那般溫柔呀。
她不由得緊張起來,略略忐忑地應了一聲,隨後直起身,用自己練了幾晚上的嗓音,夾著嗓子說:
“殿下~這是我們宋府為您準備的一些京中特產,不知殿下...”
“本王問你話了嗎?”
低沉粗礪的嗓音響起,讓宋婉儀未說完的話猝然卡在了喉嚨裡。
她小心翼翼抬眼,望見首座中坐著的那位魁梧威嚴的男子,正目光沉沉盯著她。
他周身強大的氣場,及眼神中透出了嚴酷寒意,將宋婉儀嚇得驀然激靈一下,頃刻間腿腳發軟,身子不禁顫抖起來。
下一刻,宋婉儀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殿...殿下饒命...民女不知...是民女的錯...”
忽而,上首傳來一陣渾厚但卻輕蔑的笑,“呵呵呵,本王一句話就將你嚇成這般了?果然與謝璟宸搶奪的那個女人差遠了。聽說你們還是姐妹呢。”
聞言,宋婉儀周身的血液瞬間凝滯。
他說謝璟宸搶奪的女人?
難道指的是宋青嫵?
一想到宋青嫵,宋婉儀的心底便躥起一股妒火。
憑何什麼人都要將她與宋青嫵放在一處比較。
而且次次都說她不如宋青嫵。
明明她宋婉儀才是真正的宋府千金,宋青嫵算什麼玩意兒,何德何能與她相提並論?
如此想著,宋婉儀的妒恨越過了恐懼,竟厲聲道:“不,宋青嫵不是我姐姐,她只是個鳩佔鵲巢的冒牌貨。”
此話倒是讓謝震霄起了幾分興趣,“你討厭宋青嫵?”
謝震霄眼底促狹的微光,更讓宋婉儀的膽子大了幾分,“殿下不是也討厭齊王殿下?”
謝震霄聞言微微一凜,卻並未出言否認或喝止。
宋婉儀見此,嘴角挽起一抹魅惑的淺笑,一步步向他走了過去。
“如此看來,民女與殿下倒是有幾分相似呢。”
宋婉儀說著,已來到謝震霄身側,用輕紗衣袖有意無意地蹭過他的手臂,袖中露出股蘇合香風,無比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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