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與宋青嫵成婚時,她帶來的嫁妝之一,聽說還是她親手磨製的。
大婚當晚她將那枚龍紋玉牌送給他,希望他能時時戴在身上。
而他卻不屑一顧,還將其貶低一番,說哪有武將會戴這種玩意兒。
此後,他就再也未見過這對玉牌。
而如今,她又將這對玉牌送還給他,是何用意?
可現下想這些都成了徒勞。
因為那對玉牌已被宋婉儀摔在地上斷成了數塊。
裴雲霆的心緩緩揪起,雙目被那斷裂的玉牌刺得痛苦不堪。
他驀地一把將宋婉儀甩到一邊,蹲下身將斷裂的玉牌小心翼翼地收入盒中,隨後端著那盒子起身,轉身便走。
宋婉儀被甩開,跌跌撞撞撞在一旁另一張桌案上,又掃下一大片碗碟。
原本還想去追宋青嫵,抑或是向裴雲霆發火,轉頭卻見裴雲霆一言不發地走了,宋婉儀忙不迭追上去。
「雲霆,你拿著她送的玩意兒作甚?趕緊給我扔了!」
宋婉儀說著,便要從裴雲霆手中搶過那錦盒。
未曾想裴雲霆側身一撤,讓她踉蹌兩步險些摔倒。
「不要碰我的東西。」
聞言,宋婉儀頓時僵在了原地。
裴雲霆的嗓音是那麼冷,如冰天雪地中墜入深不見底的冰湖,聽得人兩股戰戰,入骨森寒。
他的眼神也是那般陰騖,彷彿看著一個與他毫無關係的惡婦,充斥著凜冽的殺意。
宋婉儀登時被裴雲霆的眼神嚇住,心中一陣陣地後怕,略抖了抖退開一步,淚眼汪汪望著裴雲霆大步離去。
徒留與賓客們激烈對罵的裴鎮嶽,坐在地上裝暈的薛姨娘,以及孑然而立。悽苦流淚的宋婉儀。
入夜,將軍府才終於歸於沉寂。
裴雲霆在府中忙了一下午,才將那爛攤子收拾完,坐在書房外的庭院中休息片刻,對影獨酌。
此時月上柳梢,蟬鳴窸窣,洞房的吉時已到。
喜婆已來催了他數次,裴雲霆卻仍無要進去的意思。
一碗又一碗濁酒下肚,卻還是澆不滅他心中的煩悶。
又一罈酒見底,裴雲霆向葳蕤居主屋望去。
主屋外貼著大紅喜字,掛著紅燈籠和紅綢,一派奢華喜慶的裝扮。
屋內的喜燭跳躍著,將床邊那個嬌小的身影映在窗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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