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儀從前未與秦氏打過多少交道,不知她的品性。
此時聽她如此說,還真以為秦氏在誇讚豔羨她,一點也未聽出她的弦外之音,一臉嬌羞道:
「雲霆的確寵我。昨晚我們。。。雲霆心疼我疲憊,便讓我多睡了一會兒。不好意思讓父親和各位長輩久等了。」
眾人聞言,白眼都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脾氣火爆的裴鎮嶽,更是直接抄起手邊的茶盞朝宋婉儀砸了過去。
「不要臉的玩意兒!昨晚的事還敢提?葳蕤居內叫喊的聲音那麼大,闔府上下就連廚房的蟑螂老鼠都聽見了。這是大家閨秀能做出來的事?」
幸好裴雲霆早有準備,一把將宋婉儀攬到旁側,避過了那杯茶盞。
熱茶砰的一聲砸在宋婉儀腳邊,飛濺而起的瓷片隔著裙襬打在她的小腿上,將她嚇得失聲尖叫,花容失色地往裴雲霆懷裡縮。
裴雲霆忙向裴鎮嶽解釋道:「婉儀初入將軍府,有諸多不懂之處,孩兒會盡力教她。還請父親與各位長輩海涵。婉儀,快向父親認錯賠罪。」
宋婉儀哆嗦著,不敢放開裴雲霆的袖子。
裴雲霆無奈,硬生生掰開她的手,將她推到前方,讓她賠罪。
宋婉儀無助地跪了下去,低頭向裴鎮嶽哭道:「父親,兒媳錯了。。。求父親原諒。。。兒媳再也不敢啦。。。」
她不明白為何從前待她還算和善的裴鎮嶽,今日發如此大的脾氣。
僅是因為她敬茶來晚了嗎?
還是仍記恨著她昨日喜宴上說的話?
可宋婉儀不知道的是,這些都是宋青嫵在將軍府時日日都會經歷的事。
如今只不過將欺負的物件換成了她宋婉儀而已。
薛姨娘假裝仁慈地從旁勸了兩句,裴鎮嶽看在她腹中孩子的面上,怒火才消下去一些。
「起來吧。今後要跟著你姨娘和弟妹多學學規矩才是。」
宋婉儀連聲應著是。
薛姨娘和秦氏則相視一笑,心中已醞釀起磋磨宋婉儀的手段了。
隨後依照規矩,裴雲霆與宋婉儀向長輩敬了茶。
裴鎮嶽作為一家之主,又開始教訓起宋婉儀來。
「婉儀,如今你已是裴家人了。我們將軍府不養閒人。你除了要為裴家開枝散葉之外,府上的三間香藥鋪子也是你的分內之事。
那幾間鋪子此前都是宋青嫵那賤人在管著,鋪子裡的香品和妝品都是她調變的。婉儀你也是宋府之人,應該也會調香吧?」
宋婉儀僅在初回京城的幾日,裝模作樣翻過幾頁制香的書籍,此後便再也未鑽研過,更不必說調香了。
可事已至此,她被趕鴨子上架,不答應也得答應。
「會…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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