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舞弊是花些銀子就能擺平的事嗎?
以為朝廷也是他家開的,想任何官職就任何官職?
更氣人的是,為了宋世安的前程,他們花多少銀子都可以。
但輪到女兒嫁人,就一份嫁妝都不想給了?
成婚那日的五十臺嫁妝,裡面裝的都是大石頭。
若是讓賓客們見到,還不得將他們宋家的臉丟光,憑什麼只丟他們裴家的臉。
如此想著,裴雲霆沒好氣地說:「我所言句句屬實。大哥不信的話,大可拿著銀子去六部買官,看你會不會被人趕出來。
話說回來,岳父岳母有銀子為大哥買官,還不如給婉儀補些嫁妝,莫要讓京城人士看了你們宋家的笑話,也莫要讓婉儀寒心。」
「你說什麼!」宋世安突然拍案而起。
另一邊的宋婉儀忙喊住他,「大哥!」
對面的宋觀山也放下筷子,對宋世安厲聲道:「世安坐下。還在飯桌上呢,你這是作甚。」
餘氏也向他使眼色,宋世安才深吸幾口氣,不情願地坐了回去。
之後宋家人又聊了些旁的話題,才讓方才那種緊繃的氛圍慢慢消解。
宋婉儀也長長鬆了口氣。
不過裴雲霆方才開口幫她要嫁妝,讓她有些意想不到,心中泛起一絲絲甜蜜。
桌宴上平靜了片刻,宋觀山又為鋪子的新香發起了愁。
裴家那邊也逼著讓宋婉儀調新香,她這兩日挖空心思終於想出了一記絕招。
「父親,宋青嫵雖獨自住在外面,但她的戶籍和離後便又回到了我們宋家。所以無論如何,她現下還算我們宋家人,便有義務為我們的香藥鋪子調香。
她若是不答應,我們便可去官府狀告她不孝不敬,讓她將宋家十多年的養育之恩,折成銀子全補償回來。」
經她一提醒,宋家人才想起還有戶籍這一茬,紛紛點頭贊同。
宋世安卻大手一揮,無謂道:「何須如此麻煩。要我說,夜裡我去她鋪子睡一晚,再去將她納回來,她不答應也得答應。」
話音未落,裴雲霆便疾風般轉過頭望向他,嗓音中竟帶了絲狠意,「你說什麼?」
宋世安狀似輕佻又似挑釁道:「我說,我要將青嫵納回宋家給我做妾。」
語落,宋世安殘忍又興奮地睨著裴雲霆滿含憎惡的眼神,和逐漸猩紅的眼眶,又道:
「妹夫這樣看我是作甚?她已經與你和離了。往後可各自婚嫁,互不干預。你已經娶了婉儀,憑什麼青嫵不可以嫁人?
嫁給旁的販夫走卒,還不如嫁給我。我們從小青梅竹馬,她也會願意嫁我做妾的。」
「她可是你妹妹!」裴雲霆發出一道如雄獅般的怒吼。
「什麼妹妹,」宋世安繼續不知死活地得瑟,「我與她又無血緣牽扯,憑何不能有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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