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嫵未再去等待他的允許,便帶著明月推門走了進去。
她是真的擔心沈大娘啊。
沈硯塵也未再阻攔,帶著她進了主屋。
所謂的主屋,也就是一間不到十平的小屋子,裡面擺著一張桌子,一架五斗櫃,和一張破敗的窄床。
屋內光線昏暗,想來是捨不得點蠟燭。
只能藉著窗外透進的一片天光,看清窄床上躺著的,正是沈硯塵的母親沈大娘。
「沈大娘,您還好嗎?」
宋青嫵將藥放在桌上,快步向床邊走去。
床上的沈大娘鬢髮散亂,半眯著眼,面色清灰,看上去甚是虛弱。
見到宋青嫵出現在屋裡,沈大娘驚得睜大了眼,奮力撐著手肘想要坐起。
「姑娘你怎麼來了!快出去!莫要將我的病氣過給你。」
見此,宋青嫵和沈硯塵同時伸手去扶沈大娘。
陰差陽錯間,沈硯塵竟將手覆在了宋青嫵的手背上。
下一瞬,沈硯塵立即將手拿開,直起身低低地道了句,「不好意思。」
清冷的面上雖仍然無甚表情,但那隻碰過宋青嫵的手,垂在身側卻有些無所適從。
「沒事兒。」
宋青嫵並未將此放在心上,甚至都未顧得上看他一眼,繼續扶起沈大娘,坐在床邊拉起她的手道:
「沒事兒,此病是透過食物及水源過病的。我們這般待在一處,你不會將病氣過給我。」
話畢又關切道:「沈大娘,您發病幾日了?喝過藥了嗎?如今可好些?」
沈大娘感動地點點頭,「我發病有五日了,喝過兩幅藥,如今好多了,讓姑娘操心了。」
「只喝過兩幅藥?那怎能夠?」
宋青嫵嚮明月招招手,示意她將桌上的藥材拿過來。
「此處是十幅藥。麻煩沈公子每日為沈大娘煎一副服下。若是你也有症狀,就也用上。
另外這些是驅蟲用的藥粉,你們可將其灑在屋裡屋外各處的角落裡,防蠅驅蟲。」
明月將藥遞給沈硯塵,沈大娘卻惶恐道:「這怎麼行!我們怎能拿姑娘如此多藥材。若是將藥材都給了我們,姑娘你怎麼辦呀?」
宋青嫵寬慰道:「沒事兒的大娘。我那兒還有很多藥材,自己絕對夠用。這些你們就拿著喝吧,快快好起來。」
沈大娘又客氣地推辭了一番,在宋青嫵的軟磨硬泡下,才終於讓沈硯塵將藥材收下了。
可那包驅蟲藥粉他卻說什麼都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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