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好了。感覺如何?」
宋青嫵抬眼時瞥見他極快地轉開視線,不由有些疑惑。
「怎麼了?」
沈硯塵用另一手在臉上揉了揉,暗暗做了個深呼吸,將手拿開後,才神色如常地說了句,「沒什麼。多謝。」
宋青嫵再次低下頭用紗布幫他包紮傷口,卻並未發現沈硯塵的目光又小心翼翼地黏回了她的面上。
包紮完畢,宋青嫵將紗布兩端在他手被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滿意地抬起頭。
「大功告成!怎麼樣,我包的還可以吧?」
沈硯塵望著她純美的笑容,自己也不知不覺微微扯了扯嘴角,「嗯,很好。」
宋青嫵一面收拾著案上的藥器,一面囑咐道:「今日回去後注意莫要碰水。明日可再來找我,我幫你換藥。」
「嗯。」沈硯塵低低應了一聲也站起身,接過她手中放藥器的托盤,「我幫你拿。」
二人出去後,馮媽媽那邊也為沈大娘上完了藥。
但是沈大娘身上的傷口較多,傷勢更重,不宜勞頓挪動,也需要隨時有人幫她翻身看顧她。
宋青嫵與沈家母子商量之後決定,這幾日就讓沈大娘住在她的鋪子裡,方便馮媽媽照顧。
沈硯塵則回到他們在東八巷的家裡取些衣物和日常所需之物過來。
翌日,馮媽媽幫沈大娘換下紗布再次上藥,傷口已不似昨日那般可怖了。
沈硯塵則是一大早便趕了過來,用木車拉了一大車東西過來。
宋青嫵聞訊出鋪子接他,望見那個立在鋪子門口的男子時,她突然停住了腳步,面上不自覺地露出些許驚豔之色。
熹微的晨光下,男子身穿一襲樸素但乾淨的月白布衣,發頂束一條青色髮帶,垂落在他的肩頭隨風輕舞。
身姿修長而挺拔,似一根修竹,清雅俊逸不染俗世塵埃。
他將一個包袱撂在肩頭,又抱起一個大木箱,緩緩轉過身來。
晨光映出他清俊的眉眼,與稜角清晰的側顏。
他堪堪轉過身,目光恰好與立在臺階之上的宋青嫵撞在一起。
那雙長而深邃的眸子,還是那般清冷淡漠,卻在望見宋青嫵時長睫顫了顫,斂去眼中的淡漠,向她微微點頭,「宋姑娘。」
宋青嫵呆呆地望著眼前的沈硯塵,只覺今日的他好似換了個人一般。
沈硯塵見她呆立在原地那懵懂可愛的模樣,心下不禁好笑,又喚了她一聲,「宋姑娘?」
宋青嫵這才回過神來,忙下了臺階來到他身邊,「我來幫你拿吧。」說著便要伸手去抱他懷裡的大木箱。
誰料沈硯塵微微轉了半個身,躲了過去,「這個太重了,我來搬就好。」話畢便拾階而上,走進了鋪子。
宋青嫵正想跟上去,但又回身從木車上拿了一件小包袱,再快步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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