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嫵也不去戳穿他,而是壞壞地想,若是哪日他將她惹急了,再將此事拿出來質問他。
宋青嫵低下頭專心吃著冰酪和西瓜,不一會兒便覺身上涼爽了下來。
謝璟宸不宜食生冷之物,便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吃,同時開口問:「上午去制香坊了?」
「嗯。去制香坊下了批線香和香餅。等貨出來了,我拿一些給你。」
「好。」謝璟宸彎起眼睛道,隨後狀若無意地問了一句,「聽說,你鋪子裡請了一位制香師?」
「對,他叫沈硯塵。」提到沈硯塵,宋青嫵抬起頭獻寶似的向謝璟宸介紹道:
「他也是白老的徒弟,算是我的師弟。」
「師弟?」謝璟宸微微蹙了蹙眉。
「對。」宋青嫵卻還未注意到他情緒上的變化,繼續興致勃勃地誇讚道:
「他是一位才華橫溢的調香師。在調香方面的天賦比我還高。我也是廢了好多功夫才請到他為我調香呢。」
聽宋青嫵在他面前滔滔不絕地誇獎另一個男人,謝璟宸的心中不由生出一股酸意和憤懣。
宋青嫵一通激動的介紹後,本以為謝璟宸會與她一樣對沈硯塵感興趣。
但對方只是挑了挑眉,平靜地道了一句:「是嗎?」
「是啊。等你的身子恢復一些,你來我鋪子見見他就明白了。他調出的香,天下無人能及。」
謝璟宸若有所思,又意味深長地緩緩點頭,「是要見見他。」
待她吃完了西瓜和冰酪,謝璟宸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嫵嫵,我已找到一個適合你立功的機會,不知你可願同我前往。」
宋青嫵用溼帕子沾了沾嘴角,亦認真問:「什麼機會?」
「入夏以來,南方暴雨連綿,水患甚重。
尤其是楚州嶺南一帶,十萬大山中毒瘴肆虐。
山間的瘴氣已瀰漫而出,影響到了附近村落,致使死傷數百,倖存的村戶舉家向城鎮逃亡。
朝廷已派過一批太醫及軍隊前去清瘴,但收效甚微,甚至有使毒瘴愈演愈烈的趨勢。
如今毒瘴擴散的速度驚人,已蔓延至附近數十個村鎮,大有向嶺南重鎮楚州入侵之勢。
楚州城內有百姓數十萬,以及近期自村鎮逃亡過去的百姓。
若是瘴氣擴散至楚州城,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我們要去嶺南清瘴是嗎?」宋青嫵急急道:「那還等什麼,救楚州的百姓要緊。」
謝璟宸按住她的手,淡笑著安撫,「先別急,你聽我把話說完。
嶺南瘴氣之毒極其兇險,暴露在其中幾個時辰,便可致人身起膿包,呼吸衰竭而亡。你可願冒著危險前往?可有把握對付那毒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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