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氣球碰到了刺，趙清璇立刻彎下腰整理鞋帶，努力將自己藏起來，只有遮掩不住的耳廓一點點變得紅潤。腳趾蜷縮用力頂著緊繃的冰刀鞋，心裡像是雜草叢生的荒野，被野火燒得連綿。
過了一會兒，趙清璇終於綁好鞋帶，微微有些遲疑地問道：「來俊，俊臣？」
「來俊俊臣？」來俊臣有些懵。
「感覺直呼你全名好像有點太，太正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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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我媽喊我全名的時候基本都是我闖禍了。」來俊臣贊同地點點頭。
趙清璇看著鞋子，好像鞋帶很好看似的，語氣隨意地問道：「那你希望我稱呼你來俊還是俊臣？或者其他名字？」
「嗯————」
來俊臣陷入深深的思考，「名字嘛就是給別人喊的，我都是隨便別人怎麼喊的，還真沒人問過我喜歡怎麼稱呼。」
「如果你非要問我喜歡哪個名字，我的答案應該是————」
「古月來俊臣！」
趙清璇愣住，一種巨大的無力感油然而生，如同一臺大運橫衝直撞碾碎了她心裡所有亂七八糟的小心思。
她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這不還是包含你的全名嗎？而且名字還更長更不好喊了。
「」
「確實，」來俊臣端著下巴思索道：「不過這種可以自己選擇的代號，我一時間也決定不了，以後想好了再告訴你吧。」
「好吧。」趙清璇看著冰刀鞋在地上摩擦，鼓起勇氣說道：「你也可以喊我清璇，不用喊我全名。」
「但我本來就不喊你全名啊。」來俊臣一臉莫名其妙，「我一直都是喊你大班長，從高一開始就是。」
「對，對喔————」
趙清璇實在沒勇氣也沒力氣繼續討論關於稱呼的話題，能想到先改變對來俊臣的稱呼，再順勢讓他改變對自己的稱呼，已經耗盡趙清璇畢生的心眼子了。
「謝謝。」趙清璇認真說道，「謝謝你救了我。」
被趙清璇這麼鄭重地道謝，來俊臣反而感覺有些羞報，擺擺手，雲淡風輕地說道：「沒什麼啦，不用這麼認真。那條粉腸都不看路的到處橫衝直撞，撞到你之前我們就看他很不爽了，即便他撞到其他人我們肯定也會去幫幫場子。」
趙清璇眨眨眼睛，「哦。」
「而且啊，你沒有準備被撞到，跟我這樣早有準備被撞到，完全是兩種概念。冰其實很軟的，只要摔倒的時候繃緊肌肉基本不會受傷，但像你這種初學者是不知道怎麼保護自己。」
來俊臣雙手抱在胸前，一副你見過我全盛時期嗎」的吊樣。
「如果看見其他人被撞，我肯定也會大聲提醒。」
「別說其他人，就算是看到樂哥被撞，我也不會————」來俊臣頓了頓，「————袖手旁觀。」
趙清璇嗯嗯兩聲，垂在身側的指尖無意識絞緊了衣角，情緒不知為何有些低落。
「但如果是好同桌的話，我肯定是飛過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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