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人會好奇,為什麼李可兒這麼抗拒走進親密關係。
她倒不是不願,而是不能——她的寫作水平會因為心情好壞而大幅度浮動。
心情愉快的時候,寫起來遊刃有餘,哪怕是苦難中也能折現出幸福的光;心裡難受的時候,寫什麼都像是便秘,明明在寫男女主互訴衷腸都可能寫得怨氣沖天。
因此李可兒很早就意識到,如果她想在寫作道路上走下去,就絕不能跟別人踏進親密關係,不然她的心情隨時都會因為別人一言一語而大幅波動。
她已經試過了,這邊跟媽媽吵完架,轉頭又得寫男女主見父母其樂融融的場景,難受得簡直要精神分裂。
爹媽沒辦法,天生的只能接受,但除了爹媽外,她絕不接受其他人踏入她的一步之內。
與此同時,來俊臣距離她只剩一步了。
所以我現在該怎麼辦啊!
他就要跟我打招呼了!
麻瓜驅逐咒?阿瓦達索命?要不掉頭就跑吧,現在跑還來得及!
「可兒!」
好死不死,朋友這時候剛好買完東西出來。她也看到正在靠近李可兒的來俊臣,眼裡即將流露出好奇——
烷基八氮了!
李可兒徹底棄療了,乖乖接受命運的安排。
她已經預料到未來會出現的畫面:同學調侃她『大作家』;老師敦促她要將精力更多放在學習上;大家起鬨她跟來俊臣;在一個天氣不錯的午後,來俊臣突然變得羞羞答答……除了最後一個違和感比較重,其他事都有很大機率會發生!
只見來俊臣舉起手,頗為熱切地打招呼道:
「牢宋!」
李可兒呆呆地看著來俊臣從身邊走過,跟她後面一個女生打招呼。
宋泳兒遞出兩張飯卡:「來得正好,班長要嘉頓麵包和燕塘牛奶,我要魚肉腸合味道和阿薩姆。」
「憑什麼我去買?前天你打一號位是誰輔助你的?」
「你好意思說,不是你搶人頭我早就超神了!」
「不還是因為你傷害不夠,我才得幫你灌傷。」
朋友將東西塞到李可兒懷裡,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吵吵鬧鬧的來俊臣和宋泳兒,疑惑問道:「你跟他們認識?」
「不認識。」李可兒趕緊搖頭,拉著朋友回教室。
跟來俊臣擦肩而過的時候,李可兒分明看見來俊臣往她瞟了一眼。這還是李可兒第一次在現實裡看到這種眼神,帶著三分憂鬱,三分冷淡,三分漫不經心,還有一絲委屈。
無須任何言語,只需一眼李可兒就充分明白來俊臣的潛臺詞:
喲,不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