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一愣,臉色白了又青。
大公子?
那不就是侯府的假公子?
姜續臉色也不好看,他承認假公子的官職和氣場確實壓過蕭璟,但這些都是一時的。
往後襲爵的可是蕭璟啊。
給勞什子假公子做平妻,哪有給未來侯府主人做平妻舒坦?
他想不明白中途發生了什麼,新郎怎麼會換了人?蕭璟能同意?
姜續夫婦忙不迭地跟上去。
再不跟,人都要走遠了。
邁過門檻時,姜續的目光掃過那一箱箱正往院裡抬的回門禮。箱子沉甸甸的,護衛們抬得費力,顯然裡頭裝了不少東西。
他心頭一動——這假公子,出手還挺大方?
不過也對,送的都是人家侯府的家產,能不大方嗎!
那廂。
姜玉嬈率先幾十步到了正廳,吩咐下人上茶與糕點,待下人退去,她偏頭,小聲也掩不住愉悅,「父母官當久了就是不一樣,你一冷臉,我當真覺得要升堂了。」
蕭君凜被她這話說得周身那股冷意散了些,「是誇?」
「是誇。」姜玉嬈給予肯定的答覆。
姜續進正廳的時候,正好與下人交錯而過。
他腳步加快些,見這位「女婿」坐在左側首位,而非主位,暗暗鬆口氣,好在還給他留了些面子。
姜續催了催下人上糕點,自己則坐到了主位,想到「假公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假笑一聲,「哈哈。」
可屁股剛沾椅子,就觸及來自「女婿」平淡無波。卻又透著無法忽視的威壓的眼神時,他如坐針氈,硬著頭皮說:
「事已至此,我也不追究什麼了。」
姜玉嬈瞅了他一眼,心知肚明。
父親哪裡是不追究,大抵以為是侯府主動換了新郎,以他這欺軟怕硬的性子,哪敢追究侯府?
又或者,是覺得京兆少尹亦是大官,姜家不虧?
薛氏溫聲道:「只要你們過得幸福,其他的都不緊要,不過——」神色忽地一凝,「阿嬈啊,你是自家人,母親也不瞞你,自你大婚後,你妹妹就失蹤了!」
提及此時,薛氏提著帕子擦淚,「我們日日苦尋,也沒有絲毫線索,既然賢婿是京兆少尹,可不可以……拜託你們,幫忙找找寶柔,她定是鬧了什麼脾氣離家出走了,這孩子從小沒吃過苦頭,萬一遇上什麼歹人……」
姜玉嬈問道:「為何早不報官?」
姜續擰眉,「這事不能鬧大,若被人知道,往後她還怎麼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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