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正腦袋,發現蕭君凜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好像未曾去看蕭璟,大抵是為了做出勝利者的姿態氣蕭璟吧?
蕭君凜幽幽問,「方才,他可有對你做什麼?」
姜玉嬈搖頭,言簡意賅,「並未,但是說了些話,說你將來很慘,只有他能保護我。」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下去,「然後呢?」
「你是在質問我嗎?」她反應過來,蹙起眉頭。
蕭君凜的眉頭幾不可查地一動,低下頭,眸光認真,「質疑他,詢問你,不算質問。」
狡辯。
她這位夫君,既是文人又是兵,她是說不過,也不影響她被冒犯的不悅,冷哼一聲,「走了,但是你雙手牽著,很奇怪,怎麼走路。」
蕭君凜沒放手,用行動證明了,牽著手是能走路的。
遠處,月洞門下。
站了許久的夫妻兩人,看著遠去的背影,雖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卻能清楚意識到,那兩隻手一直牽著,從未鬆開。
蕭璟恨恨地盡收眼裡,自己攏在袖子裡的雙手都握成了拳,直到眼簾中的背影在盡頭消失,他才收斂些情緒,一聲不吭地往崇本院去了。
他還要溫書,還要考狀元,不能被這些事影響。
遲早,他會讓阿嬈知道,他比蕭君凜優秀,更值得託付終身,他才是能護她的人。
這回,反而是喬令鳶在原地多站了會兒。
「蘄艾。」
蘄艾上前,「奴婢在。」
喬令鳶望著已經看不見人影的方向,低聲問,「你瞧著,蕭君凜看姜氏的眼神,是不是真心喜歡?」
蘄艾不敢說,「奴婢瞧不出來。」
喬令鳶非要問個結果,「蕭璟看她的眼神,與蕭君凜看她的眼神相比,哪個更真心?」
蘄艾低著頭,感受到主子給的壓迫感,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奴婢覺著,姑爺只是一時的執念,姑爺真正的心結是大公子,而非姜氏。」
「是嗎。」喬令鳶聽著丫鬟討自己開心的話,無力地垂下眸,苦澀地笑了笑。
她知道蕭璟對姜玉嬈的執念。
但更讓她不甘的,是剛才蕭君凜看姜玉嬈的眼神,他本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卻屢次都能「剛好」出現在姜玉嬈需要的時候,眸色之下究竟藏著怎樣的愛慕之情?
憑什麼姜玉嬈不費吹灰之力,能同時得到侯府兩兄弟的傾慕?
越發襯得門當戶對。舉止端莊的自己像個笑話了,喬令鳶心底翻湧著不甘,最終想到今日結交的承恩公世子夫人,才稍微緩和了心情。
有些圈子,不是一個商賈之女想融便能融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