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駭與擔憂都快溢位他的眼眶,他張了張嘴,想問阿嬈生了什麼病,嚴不嚴重。
可此情此景,貿然出聲實在突兀。
遂深呼吸兩次,平復了心情,再準備問時,卻聽文安侯先發話了。
“姜氏病得很重嗎?昨兒看她還好好的。”
蕭璟不用問了,父親已經問出他想問的。
他看向蕭君凜,等待著回答。
蕭君凜壓根不看他,“是病了,大夫還在診治,故而……幾日後的敘春宴,還要母親多費心。”
鄭氏見躺著病著的人不是蕭君凜,大失所望,整張臉都垮了下來,“應當的,我已經讓趙嬤嬤去通知喬氏,敘春宴你不用操心。”
“多謝母親。”蕭君凜清冽道,彷彿是對鄭氏的變臉一無所知。
文安侯初聽敘春宴,心有疑慮,“府中要辦敘春宴?我怎不知?”
鄭氏朝丈夫趨近一步,溫柔道:“是臨時決定的,我想著今年不同往年,兩個孩子都在身邊,又都娶了妻,合該熱鬧熱鬧,也正好讓姜氏喬氏認認臉,往後在各府來往也好立住腳。”
這理由滴水不漏,文安侯認同地點了點頭,“姜氏病了,便好好休養著,若到敘春宴還未好轉,便在東苑歇著,不必出去。”
鄭氏笑了笑,並未接這話茬。
那承恩公世子夫人親自遞了拜帖,不就是為了見東苑裡的小姑娘嗎。
這東苑要是鎖著,世子夫人還怎麼有機會見到小姑娘?
鄭氏在心底盤算起來,屆時定要想法子把姓姜的小女孩帶出去。
當然,她也不會讓世子夫人在侯府對小姑娘不利。
只是讓世子夫人遠遠見一面,就能賣承恩公府一個好,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想著,鄭氏探究的視線不由地往東苑後方的庭院看去,開口試探,“君凜,你院裡——”
“嗡——”
厚重的門在蕭君凜身後拉開,王太醫揹著出診藥箱從裡面走出,鄭氏沒問出口的話只能暫時先止住。
王太醫的目光掃過臺階下身份貴重的侯府主子們,神色如常地拱了拱手,“侯爺,侯夫人。”
文安侯上前兩步,跨上臺階,“王太醫客氣了,我這兒媳身子如何?怎麼說病就病了,可要緊?”
王太醫習慣性捻著鬍鬚,“大少夫人身體健朗,侯爺與大公子不必擔心,這次頭疾是一時氣血上湧,下官為大少夫人施了針,暫時無恙,”說話間看向蕭君凜,“但平時還是少受刺激為好。”
蕭君凜神色謹慎一分,“嗯,勞煩王太醫了。”
“分內之事。”王太醫客氣一句。
文安侯招手,喚了近身的隨從來,“王太醫辛苦了,帶王太醫去前廳吃些茶糕休息會,再親自送太醫回府。”
“太醫請。”隨從彎著腰上前,領著王太醫出了東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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