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速後一個小時，天上的烏雲越來越黑，也越聚越多。
陶瀠蹙著眉，嘀咕道：「不會要下雨吧？」
話音剛落，豆大的雨珠毫無預兆地砸在前窗玻璃上。
秦徵第一時間撥杆，開了雨刷器和外迴圈，動作熟練沉穩。
只是雨刮器都刮不開密集的雨幕時，陶瀠的一顆心吊了起來。
「別怕。」秦徵溫聲安撫她，「不是還有我呢嘛。」
是啊，秦徵還在，陶瀠想起他對車的熟悉程度，放下了幾分憂心。
「這才幾分鐘啊。」陶瀠喃喃，「雨越下越大了。」
高速上的車，速度明顯降了下來。
轉瞬之間，天色徹底變暗，這才上午十點，彷彿已經進入夜晚。
視野裡的雨刮器都快搖出殘影了，也就勉強撥開重重雨幕。
陶瀠歪著頭往上瞧了眼，心驚膽戰，天漏了似的。
秦徵卻熟練地操縱著車輛，表情鎮定地如履平地。
陶瀠不敢出聲打擾，從包裡拿出手機瞧了眼，訊號卻不太好。
李美娟在半個小時之前給她發了一條微信，問她今天回去還是明天回去。
本來是今晚先回去，明天再一道去墓園的。
但今天這雨……陶瀠沒有貿然回覆。
雨勢越來越張狂，能見度驟減，已經不足五十米。
高速車流再一次集體減速，但沒見堵車。
龜速往前開了半個小時，車速越來越慢，最終停滯不前。
起初陶瀠以為只是大雨導致的擁堵，所有人也在車裡安靜地等待。
沒過多久，透過不甚暢通的網速，陶瀠得知了前方發生了一場嚴重的複合型車禍。
雙向車道全部封死，應急車道也徹底被佔。
除了等，別無他法。
秦徵將椅子放倒，說：「累的話去後面躺著。」
陶瀠搖頭，也將座椅放倒了。
聽著頭頂噼裡啪啦的聲響，她偏頭問秦徵：「前面的車禍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傷。」
知道陶瀠可能想起她父親了，秦徵伸手，將車後座的零食拎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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