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和姐妹倆六月份最後的生活費了。
昨天剛打了閻雲,今天他又來糾纏,指不定心裡憋著什麼壞招。為了不欠他任何東西,這頓飯錢她必須付。就當是……最後的散夥飯吧。
很快,酸湯鍋底翻滾起來,各色菜品擺滿了桌子。閻雲和寧曉君端著蘸料回來。
湯底煮開後,寧曉君手腳麻利地把魚丸。蛋餃。午餐肉。五花肉和魚片倒了進去。
「蘇蘇,來,先喝點湯暖暖身子。」寧曉君知道蘇鳳楠這兩天生理期不舒服,盛好湯先遞給了她。
「蘇蘇,多吃點,這都是你愛吃的。」閻雲也不甘示弱,筷子沒停過,不停地往蘇鳳楠碗裡夾菜,很快就把她的盤子堆成了小山。
蘇鳳楠小口小口地喝著湯,酸辣的湯汁入胃,確實暖和一些,味道也很鮮美。
儘管閻雲在桌上殷勤備至,蘇鳳楠卻始終像個局外人,該吃吃,該喝喝,一句話都沒接他的茬。寧曉君看在眼裡,也識趣地不摻和,一頓飯下來,基本就是閻雲一個人的獨角戲。
飯畢,閻雲起身走向收銀臺。
寧曉君見縫插針,趕緊問:「蘇蘇,我們直接回學校?」
「嗯,走。」
「不跟他說一聲嗎?」
蘇鳳楠朝收銀臺的背影瞥了一眼,拉起寧曉君就往外走:「不管他,我們走。」
剛走出店門沒多遠,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蘇鳳楠!說好的我請客,你怎麼把錢付了?來,錢你拿回去!」
閻雲氣喘吁吁地追上來,掏出三張紅彤彤的百元大鈔就要往蘇鳳楠書包裡塞。蘇鳳楠猝不及防被拉扯了一下,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呀!蘇蘇你沒事吧?」寧曉君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這一刻,蘇鳳楠對閻雲的忍耐到了極限。今天如果不把話說死,他肯定還會天天來堵她。
五分鐘後,縣體育場。
看臺上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休息的學生,跑道上還有人在踢球。寧曉君站在跑道邊看球,留給兩人說話的空間。
看臺高處空無一人。蘇鳳楠找了個臺階坐下,閻雲緊挨著她坐下。此刻,蘇鳳楠的表情無比冷靜,冷靜得讓閻雲感到心慌。
而不遠處的二樓,是一家撞球俱樂部。
周辰漁剛和朋友談完進深山採藥的事宜,正準備離開。當他走到窗邊時,目光無意間掃過樓下的體育場,腳步猛地頓住了。
就像是有某種心靈感應,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蘇鳳楠正和那個叫閻雲的男人一前一後走向看臺。
周辰漁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他快步朝俱樂部大門走去。
「哎,漁哥,去哪兒啊?」身後的兄弟喊道。
「在這兒等我,很快回來。」
話音未落,他的人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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