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蘇鳳楠跑了回來，手裡捏著一個信封遞給他。交接的瞬間，周辰漁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纖細白皙的指尖，他順勢抬眸，定定地看著她明亮清澈的桃花眼。
「這是……」
蘇鳳楠連忙解釋：「周老師，這是我一個月的學費。補課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
其實周辰漁想說，他不收她的錢也可以幫她補課。可他害怕真這麼說了，小姑娘會覺得虧欠而另請老師。
心裡一番權衡，他最終接過了信封。
「行，那我就先回了。」
蘇鳳楠送他到門口，周辰漁忽然停下腳步問道：「你同學約好的試聽課，你推了嗎？」
「啊，那個……還沒有……」蘇鳳楠一愣，磕磕絆絆地回答。
「儘早說吧，同學之間別引起什麼誤會。」
留下這句話，周辰漁轉身下了樓梯。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蘇鳳楠才關上門回到書房。她原本打算繼續碼字，但看到書櫃上的中藥，還是拿到廚房熬上了，定了鬧鐘後才回到書房，開啟電腦繼續工作。
蘇鳳霞洗完澡出來時，見書房的燈還亮著。她本以為姐姐還在補課，便想過去提醒一聲早點休息。誰知推開門，書房裡只有蘇鳳楠一個人。
「周大帥哥走了？」蘇鳳霞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頭髮，隨口問道。
蘇鳳楠頭也沒抬，只淡淡「嗯」了一聲，敲擊鍵盤的手指沒有一絲停頓。
「姐，他以後晚上都來給你補課嗎？」蘇鳳霞走到書桌旁坐下，拿起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頭髮。
「不會了，明天開始改成中午補。」
「行吧，只要不是晚上來就行。」蘇鳳霞鬆了口氣，「那我睡了，你別熬太晚。」說完，她便起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這一晚，蘇鳳楠對著電腦碼字直到深夜十二點。直到喝了一碗溫熱的藥，她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房睡下。
另一邊，周辰漁回到101室，看著信封裡整整兩千塊錢，心裡泛起一陣說不出的苦澀。想幫個人怎麼就這麼難？太熱情怕小姑娘覺得他別有企圖，太疏離又肯定沒機會靠近她了。
她說這是一個月的學費，一節課一百塊，她真是一分都沒少給。其實對蘇鳳楠而言，錢少了她也拿不出手。這個價格本就是縣城一對一輔導的市場價，相當於現在學校老師一個月的收入，確實不便宜。
但蘇鳳楠心裡比誰都清楚，太過容易得到的東西，往往在暗中早就標好了價格。所以她從不覺得別人的另眼相待是自己本該擁有的，她只會做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的事。
周辰漁把信封推到一邊，開啟電腦登入小說網站，給心源砸了一個大大的打賞。做完這波操作，他心裡那股因為被拒而產生的鬱結才稍稍散去了些。
接著，他習慣性地切出網頁，點開郵箱。
一封加密郵件正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裡。附件是一份詳盡的調查報告，上面詳細記錄著造謠者的名字。那個摔斷腿的隊員的底細，以及背後推波助瀾的幾個關鍵人物。
他唇角微微勾起，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眼底卻覆上了一層冰霜。
這種不入流的陰私伎倆，他在京都早就看膩了。當年那些敢在他手裡玩火的人，如今連個好日子都沒混上。現在他不過是不在京都，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就又出來蹦躂了，真是煩不勝煩。
他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濃烈的苦澀在舌尖蔓延開來，卻遠不及他此刻心底的冷意。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陰的，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他不急，貓捉老鼠的遊戲，總得等獵物徹底絕望了才有意思。他要坐在局外，看著這些人是怎麼一步步把自己作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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