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探測
「或者需要某種額外的媒介。」哈利說，「像節點零那個人留下的鑰匙一樣。」
「應該不是鑰匙。」卡珊德拉放下銀羅盤，「沙之眼在節點零和節點七的操作都沒有用到鑰匙，他們的方法是直接調整舊符文的指向。交匯點的啟用符文如果也需要鑰匙，那他們在節點零和節點七的操作手法就不完整。」
維維站在穹頂下方，抬頭看著那組七枚符文：「五週前完成節點三的偏轉調整，然後嘗試在交匯點啟用對應符文但沒有成功。沙之眼沒有繼續嘗試，而是離開了交匯點。他們可能意識到了需要某種額外的東西才能完成啟用。」
「或者，」安妮說，「他們發現啟用需要按順序進行，於是決定先去完成下一個節點的偏轉調整，再回來按照正確的順序啟用。」
「那他們現在應該正在前往下一個節點的路上。」哈利說，「節點九。節點十一。節點十五。節點二十二—四個裡面選一個。」
「聯合會技術組如果能監測到其他四個節點的異常訊號，」卡珊德拉說，「就能在沙之眼完成操作之前定位他們的位置。但我們不能完全依賴技術組的監測。沙之眼在節點三的操作是在五週前完成的，而聯合會技術組的監測系統在這五週裡可能沒有捕捉到他們的蹤跡。」
維維將目光從穹頂收回：「羅齊爾的訊息裡只確認了節點三的殘留，沒有提到其他節點的異常掃描結果，說明技術組還沒有在其他節點上發現沙之眼的操作痕跡。他們可能用了比節點七和節點零更隱蔽的手段，或者他們的操作速度比我們預想的更慢。」
她走到空間邊緣，將手貼在壁面上的一排舊符文表面。
銀白色的魔力從她掌心滲出，沿著舊符文的刻痕緩慢流動。符文的淺灰色在銀白色魔力的接觸下沒有發生明顯變化，但維維的手指在移動時停頓了一下。
「這些舊符文的結構，」她說，「和節點七。節點零的舊符文結構雖然同屬一套基礎體系，但排列方式不同。節點七和節點零的舊符文更偏向能量中轉，節點三的舊符文更偏向訊號接收。淨化程式前的測試資料裡應該提到過這個區別。」
安妮走過來，蹲在維維身邊，也伸出手指貼在那些舊符文的表面：「訊號接收型符文結構對外來魔力輸入的響應方式和中轉型不同。中轉型的符文會把輸入的魔力沿著預定路徑傳遞出去，接收型的符文會把輸入的魔力快取起來，直到達到某個閾值才會釋放。」
「所以沙之眼在節點三做的偏轉調整，」哈利說，「不是在引導能量透過節點三流向交匯點，而是在讓節點三從地脈中接收訊號，快取起來，等到某個條件滿足時再釋放出去。」
「對。」維維收回手，「節點三的功能和節點七。節點零不同。沙之眼在三個節點上做的操作，可能也不是同一型別的調整。他們在節點七和節點零做的是指向調整，在節點三做的是訊號接收調整。」
「那另外四個節點呢？」卡珊德拉問，「如果每個節點的功能都不同，沙之眼需要針對每個節點的特性做不同的操作。他們花了兩年的時間分析節點七的舊符文結構，用了八至九周接觸節點零，然後在五週前完成節點三的操作，說明他們對每個節點的理解程度不一樣。」
「時間越長，說明他們對那個節點的理解越深。」維維站起來，「節點七花了兩年的分析時間，節點零用了八至九周，節點三用了更短的時間一五週前完成操作，可能只花了更少的準備時間。」
「他們在加速。」哈利說，「最初的節點花的時間最長，越往後越快，因為他們已經掌握了方法，只需要針對每個節點的特性做調整。」
「所以我們時間更緊。」維維說，「如果沙之眼的操作速度在加快，那剩下的四個節點可能不會花太長時間。他們可能會在幾周內完成剩餘的全部操作，然後回到交匯點嘗試啟用符文。」
她將目光從符文上收回，走到凹陷邊緣，最後看了一眼底部那塊封層表面：「我們先把節點三的狀態記錄下來，傳給羅齊爾。讓她把節點三的功能分析結果加進技術組的資料庫裡，看看能否從中推斷出沙之眼在另外四個節點上會做什麼型別的操作。」
她拿出手機，羅盤的指標輕輕晃動：「羅齊爾，技術組在節點三的發現舊符文結構偏向訊號接收型，不是中轉導向。另外四個節點也可能存在類似的功能分工。如果技術組能調取淨化程式前所有測試節點的功能記錄，我們就能提前判斷沙之眼在每個節點上的操作型別。」
手機亮起，字元浮現在空氣中：「已收到。聯合會技術組正在調取淨化程式前全部七個測試節點的功能檔案。預計四小時內完成分類。在此期間，建議您繼續勘察節點三週邊區域，確認沙之眼是否留下其他形式的操作痕跡。——羅齊爾。」
維維將手機放回口袋：「四小時。技術組需要四小時調取檔案。我們在這四小時裡把節點三週邊區域搜尋一遍，看看沙之眼有沒有留下額外的痕跡。安妮，你留下來複查這組接收型符文的細節，看有沒有我們遺漏的部分。卡珊德拉，你用銀羅盤掃描壁面所有符文，找出所有被接觸過的位置。」
「那外面呢？」哈利問。
「帕比和我去外面看看。」維維說，「沙之眼在進入節點三之前，可能在外圍留下了類似的刻痕標記，就像他們在交匯點入口處留的那樣。如果能找到那些標記，我們就能確認他們進入和離開的路線。」
她轉身向裂隙通道走去，哈利和帕比跟在她身後。
卡珊德拉留在圓形空間裡，蹲下身，將銀羅盤的底部貼在壁面的一組舊符文上。
安妮走到空間中央的凹陷邊緣，重新蹲下來，手指懸停在封層表面，閉上眼睛。
維維在裂隙通道里走得不快不慢，手指沿著右側巖壁移動，感受著岩石表面是否有異常的刻痕或溫度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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