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維收回手，掌心殘留著巖壁的溫度。
她轉過身，看向金斯萊。
「記錄洞穴裡所有符文的完整三維掃描。把科恩的靈魂補丁從北側巖壁的符文陣列中單獨提取出來，作為聯合會古代魔法研究所的最高級別研究材料。然後我們離開這裡。」
金斯萊點了點頭，從揹包裡取出三維掃描器開始工作。
六名先遣隊員在洞穴內部分散開，用可攜式符文分析儀逐塊掃描地面和巖壁的符文。
納賽爾將古代魔力分析儀架設在圓形凹陷旁邊，開始記錄節點七在有人觸發後的即時訊號變化。
卡珊德拉站在北側巖壁前，銀羅盤在她手中緩慢旋轉，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解讀科恩的靈魂補丁的底層邏輯。
維維走到洞穴入口的豁口前，最後看了一眼洞穴中央的圓形凹陷。
水面已經平靜了下來，像一面完美的鏡子。
水面中倒映的不是她的臉，不是科恩的臉，而是一片星空，晨星的光芒在水面上閃爍。
哈利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凹陷裡的水面。
「你聽到了什麼？」
「他的聲音。」維維說，「科恩的聲音。他說他在等一個能聽懂節點語言的人。不是為自己，是為所有後來者。」
她轉身走進了豁口。
哈利跟在她身後。
兩人離開洞穴，沿著縫隙走回幹河床。
外面已經是下午，金斯萊和先遣隊員們陸續從縫隙中走出來，最後一個人是卡珊德拉，她手裡還拿著銀羅盤，羅盤的指標已經停止了旋轉，穩穩地指向正北—普通的羅盤方向。
「科恩的補丁在節點七里至少還能再執行幾十年。」卡珊德拉將銀羅盤放回內袋，「他的靈魂和節點七深度融合了，除非有人用比他更強大的靈魂魔法把整個節點七的符文系統全部覆蓋，否則他的補丁會一直存在。」
金斯萊從口袋裡掏出加密通訊器，螢幕上顯示著帕比從格里莫廣場發來的資訊。
「節點七的資料已經全部接收完畢。」通訊器裡傳來帕比的聲音，背景音是安妮翻動手抄本的沙沙聲，「安妮說她從來沒見過這麼複雜的符文結構。科恩的靈魂補丁佔了整個符文陣列的將近三分之一，他不是隨便打了幾個補丁，他是把自己變成了節點七的一部分。」
維維從金斯萊手裡接過通訊器。
「告訴安妮，把節點七的符文結構和奧爾德堡。山影。埃特納的做一次全面交叉比對。找出所有四個節點共有的符文特徵，那應該是八千年前最初建造這個網路的人留下的原始編碼。科恩的補丁在節點七佔了近三分之一的體積，說明這個節點的原始結構已經被他大幅修改過了。我們需要知道他在修改之前，節點七原本是用來做什麼的。」
「明白。」帕比結束通話了通訊。
海格從幹河床上游的方向走來，手裡提著兩盞防風燈，粉紅色舊傘夾在腋下。
「金斯萊讓我把馬車趕到河床入口那邊去了。你們要現在回倫敦嗎？」
維維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西沉。
「回倫敦，節點七的資料需要儘快分析。科恩的靈魂補丁可能還藏著別的資訊一他既然能把自己的靈魂嵌進節點七，他也可能在補丁里留下關於火灰蛇黨下一步行動的情報。」
隊伍沿著幹河床往回走，雜湊姆在隊伍最前面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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