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火焰在緩慢地收縮、膨脹、再收縮,如同一顆正在緩慢跳動的心臟。
祂心中正在飛速權衡。
在周青雲的體內世界復甦,這是可行的,也是目前破局的方法,但代價是將自身的存在與周青雲完全繫結在一起。
那意味著祂們今後的道途將完全暴露在周青雲面前。
祂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但如今,祂們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火主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沉澱了億萬年的滄桑:“你把自己的道框定在體內世界,用復甦的機會來交換不朽宇宙的權柄。
如果我們答應了,從此以後我們的一切都會與你繫結在一起,你這是吃準了我啊。”
祂的語氣並無責怪,反而充滿著感慨。
周青雲反問:“難道你們還有更好的選擇?”
火主的火焰劇烈燃燒了一下,那道光芒在祂的體表膨脹了數圈,如同一座被壓抑了太久的熔爐終於找到了宣洩的缺口。
祂心中明白,周青雲說得沒有錯。
祂們被囚禁在這座遺蹟中的時間已經太長了,長到祂們幾乎忘記了外面真正的天空是什麼顏色。
每一次輪迴,從天地初開到萬物寂滅,祂們都只能作為旁觀者存在,如同一段被反覆播放的影像,永遠無法走出那片銀幕。
祂可以在虛幻世界中創世,但那種創世是被囚禁於方寸之間的幻影,與真正的存在完全不同。
“你好大的膽子。”火主終於說出這句話時,聲音已經恢復平靜。
“我只做我覺得值得的事。”周青雲說。
火主再次沉默。
片刻之後,祂的聲音重新響起,比之前低沉了許多:“我不能保證說服所有人,尤其是不能保證說服不朽主宰。
祂雖然在時間維度上是我的後輩,但實力和意志比我們十一個人加起來還要厚重,還要固執。”
周青雲點頭:“盡力便可。”
火主看著祂,目光中最後一縷審視漸漸散去。
祂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
這個決定如同火焰在祂的道途中燒出了一道新的裂痕,雖然會改變祂未來的走向,但也比困在這座遺蹟中永無止境地輪迴要好得多。
“好,我答應你。”
虛幻世界在兩人周圍緩緩碎裂。
如同一面被敲碎的鏡子,那些赤金色的火焰光痕從裂縫中溢位,在虛空中濺起一圈圈淡淡的漣漪,每一圈漣漪都代表著一個正在收束的世界。
周青雲和火主的身影同時出現在九霄玄宮外的虛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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