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了那麼多天,又是吃消炎藥又是塗藥膏,萬一接下來還是那樣怎麼辦?
厲鋒把她的每一絲反應都看在了眼裡,深吸了一口氣,抬起大手捏了捏鄭潯佳因為緊張而微微鼓起的白嫩臉頰。
指腹下軟糯的觸感讓他有些愛不釋手,但他還是剋制地收回了手。
“不疼了就行。”厲鋒退開半步,讓出了空間,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硬,“早點去睡覺,不要在這裡熬夜。”
鄭潯佳趕緊回臥室了,上床之後就安分的閉上了眼睛,再也不敢偷笑了。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厲鋒已經走了。
鄭潯佳伸了個懶腰,去洗手間洗漱完,換了件白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最近有點冷了,她又套上一個外套。
她推開門走到客廳,正準備去廚房看看厲鋒有沒有給她留早飯,迎面就碰上了從房間裡出來的蘇媚。
蘇媚今天起得也挺早,週末不用上班,她卻已經化好了全妝。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袍,領口開得極低,手裡端著個水杯,正靠在門框上喝水。
看到鄭潯佳這副清湯寡水卻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的打扮,蘇媚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深的厭惡。
她上上下下、毫不客氣地打量了鄭潯佳一番,突然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潯佳啊,你這打扮得清清純純的,看起來就跟個高中生似的。怎麼這麼早就嫁人了?鋒哥也是,怎麼下得去手啊。”
鄭潯佳腳步一頓,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地糾正道:“我不是高中生,我在讀大學。”
厲鋒是成年人了,和高中生在一起犯法的,這可不能被誤會。
“哦?大學生啊?”蘇媚挑了挑那雙畫得精緻的丹鳳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難怪呢。現在這世道,還是你們這些大學生思想開放,這學還沒上完呢,就急吼吼地跟男人同居嫁人了。”
這話裡的刺兒扎得明明白白,就差指著鄭潯佳的鼻子罵她不檢點了。
要是換作以前在鄭家,有人敢這麼跟她說話,鄭潯佳早就懟回去了。
但此刻,她看著蘇媚那張畫著濃妝卻依然掩蓋不住眼底青黑和煩躁的臉,腦子裡突然閃過昨晚那句蕩氣迴腸的“銀樣鑞槍頭”。
算了,不跟她計較。昨天晚上她和林濤吵架,第二天早上心情能好才怪了,蘇媚這純粹是無名火沒處發,逮著誰咬誰。
鄭潯佳去廚房拿了包子和牛奶,頭也不回地出門去創意園做兼職了。
全程被無視的蘇媚站在原地,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裡的塑膠水杯都被她捏得變了形。
吱呀的一聲,林濤房間的門開了。
林濤打著哈欠走了出來,他眼底掛著眼袋,腳步還有些虛浮。
看著站在客廳裡臉色鐵青的妻子,他趕緊湊上前去,討好地攬住她的腰:“老婆,怎麼了這是?大清早的誰惹你生氣了?咱們今天週末,不是說好了一起去逛新開的商場嗎?”
“逛什麼逛,氣都氣飽了。”蘇媚一把甩開他的手,恨恨地咬了咬牙,指著大門的方向,“你看看那個鄭潯佳,什麼態度,不就是個破大學生嗎?眼睛長在頭頂上,骨子裡還不知道怎麼瞧不起我呢!”
蘇媚的自尊心向來敏感。她初中都沒讀完就輟學出來在社會上闖蕩了,吃過不少苦,也遭過不少白眼。後來憑著幾分姿色和手段,好不容易釣到了林濤這個正兒八經的大學畢業生。
林濤的父母見她和自己兒子結婚,託關係給蘇媚在寫字樓裡安排了一個清閒的前臺行政工作。
今天鄭潯佳那副雲淡風輕、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態度,讓蘇媚心裡很不舒服,覺得自己被鄭潯佳瞧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