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進臥室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窗簾換了。
奶白色的亞麻窗簾從窗戶兩側垂下來,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內層的白紗簾輕輕飄動,像一層薄薄的霧氣,讓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一種溫柔而夢幻的氛圍裡。
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在床上、在柔軟的地毯上,投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而陽臺上——
鄭潯佳的目光落在了陽臺的角落裡,整個人都怔住了。
那裡放著一把深棕色的實木躺椅。
椅面上鋪著一條淺灰色的薄毯,旁邊還放著一個小巧的實木茶几。陽光正好照在躺椅上,暖洋洋的,讓人一看就想躺上去。
鄭潯佳走到陽臺邊,伸手摸了摸躺椅的扶手。
木頭的觸感溫潤光滑,能看出來被人仔細打磨過。
鄭潯佳小心翼翼地在躺椅上坐下。
椅子很穩,沒有任何晃動。
她慢慢地靠了下去,調整了一下靠背的角度,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深秋的午後,陽光褪去了正午的刺眼,變得像是一罐打翻的蜂蜜,濃稠而慵懶地流淌進這間剛剛煥然一新的小臥室裡。
奶白色的亞麻窗簾被拉開了一半,只留下一層輕薄的白紗。微風從半開的窗戶縫隙裡鑽進來,吹得紗簾如水波般輕輕盪漾。
鄭潯佳半躺在陽臺新添置的實木躺椅上。
躺椅的角度被厲鋒調得剛剛好,鋪著一條薄毯,柔軟又貼合腰背。她閉著眼睛,感受著陽光灑在臉頰上的溫熱,鼻尖縈繞著薄毯上乾淨的薰衣草香氣,還有綠蘿淡淡的草木清香。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
沒有蘇媚和林濤的拌嘴聲,沒有樓下街道的喧囂,只有秋日溫暖的陽光和微風。
厲鋒站在離她不到兩步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她。
陽光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顯得越發白皙通透,連臉頰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從他的角度看去,能夠看到鄭潯佳玲瓏有致的曲線,她是他的漂亮妻子。
厲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深邃的眼底漸漸翻湧起一抹暗色。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注視,鄭潯佳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睡醒的眼眸裡還帶著一層水霧,懵懂而清澈。
她對上厲鋒那雙熾熱的眼睛,愣了一下,隨後嘴角彎起一個甜甜的弧度。
“你一直站著幹嘛?”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慵懶的鼻音,“不累嗎?”
說著,她從薄毯下伸出一隻白皙纖細的小手,朝著他的方向輕輕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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