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去兼職?”他問。
“以後不去了。”鄭潯佳解釋了一下,“我媽……鄭家打電話威脅我兼職的店鋪,不讓店鋪用我。”
厲鋒握著筷子的手,明顯地緊了一下。
他其實並不在意鄭潯佳能掙錢,他會努力多掙錢養家,但是,這不代表他能夠容忍鄭潯佳被鄭家欺負。
鄭潯佳和鄭家的恩怨,他很清楚,自始至終,鄭潯佳都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包括鄭雲舒。
“你最近,工作上要小心一點。”鄭潯佳認真地看著他,“齊勝寶和鄭雲舒不會就這麼算了。齊勝寶那個人心眼小、愛記仇,上次被你當眾懟了之後,他肯定一直在找機會報復。”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眼神里寫滿了擔憂。
“你的事業還在起步階段,最經不起折騰。如果他們從工商、稅務、或者業務的合規性方面找麻煩,你的公司很可能會受到不小的影響。所以你這段時間,方方面面都要多注意一些。該走的流程一個都不能少,該備案的檔案都要準備齊全。”
她說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是發自肺腑的。
她不是在杞人憂天。
齊勝寶是濱城地頭蛇,齊家在濱城的人脈不容小覷。鄭雲舒身後是鄭家,鄭家的影響力也不小。這兩個人隨便聯手,就能讓一個剛起步的小公司寸步難行。
厲鋒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直到她說完,他才開口。
“知道了。”
只有簡單的三個字,但鄭潯佳能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他真的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還有……”鄭潯佳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他們找上門來,你不要衝動,我們儘量用合法合規的方式解決。我不希望你因為我的事情,惹上什麼麻煩。”
厲鋒看著她那張寫滿擔憂的小臉,沉默了兩秒。
“嗯,我會的。”
厲鋒低頭吃著早餐,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的腦海裡,卻把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件一件地過了一遍。
鄭潯佳和他不一樣。
鄭潯佳沒有野心,也沒有太大的脾氣,性格比較溫軟,即使被親人傷害成那樣,她也能很快地調整過來,選擇放下,選擇往前看。
但他不一樣。
厲鋒這個人,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吃了太多沒爹沒媽的苦。他骨子裡有一種近乎偏執的護短和記仇。
誰對他好,他記一輩子。
誰傷害過他在乎的人,他也記一輩子。
鄭潯佳願意放下,是她的格局和心胸。
但他不會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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