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沈知鳶心裡早有預感,可親耳聽見這個訊息的時候,還是如遭雷擊。
沈知鳶知道自己失算了,也是,他們怎麼可能會由著自己脫離他們的掌控,
她整個人晃了晃,險些栽倒。
蘇氏眼疾手快,一把攙住她的胳膊,幾乎是半扶半拖地將她按到了椅子上,“知鳶,坐下說話。你要是先倒下了,老夫人還能指望誰?”
沈知鳶沒吭聲,閉了閉眼,死死咬著牙關,將那股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壓了下去。
蘇氏握了握沈知鳶的手,試圖將她冰涼的手暖溫一點,輕聲安撫道:“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沈知鳶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眼底已經沒了方才那片刻的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清明。
她知道那些人之所以把祖母困住,不過是想要繼續拿捏她。
最起碼近期是沒有生命危險的,唯一讓她慶幸的便是雲苓跟在祖母身邊。
沈知鳶轉過身冷聲對蘇氏道:“三嬸,這段時間賬目上的事情你先放一放,府中下人哪些是已經徹底站隊二房的,一一記錄下來,等過段時間一併處理了。”
蘇氏應聲,前段時間沈知鳶說她需要大量的錢財,要她暗中把公中上的賬目理清楚。
前幾年沈墨錦偶爾發現過公中賬目的異常,但他知道這不是他該管的事情,也就沒有聲張。
可真當蘇氏徹底查下去,才發覺這七八年來,公中上的賬目竟消失了近十萬兩。
至於陳氏口中那些虧損的鋪子,她曾派人悄悄去那些鋪子所在的街面上打聽過,周邊的鄰鋪和一些常客,她都命人挨個問了一圈。
事實證明,那些鋪子根本不可能是虧空的。
再加上,沈知鳶每年那兩成的食邑入賬近兩萬兩,而這些銀子幾乎不知所蹤。
這件事情有點大,她有點等不及沈知鳶回來,便託自己的孃家給沈知鳶寫了封書信。
沈知鳶站起身,“三嬸,府中的事就交給你了,我去一趟榮府,讓舅舅和表哥幫我尋一下祖母的下落。”
蘇氏見沈知鳶面無血色,面露擔憂,“不如我替你去傳個口信。”
沈知鳶搖了搖頭,“我沒事的。”
沈知鳶說完後轉身就走了,蘇氏遠遠望著那個強撐著挺直的背影,心頭一陣酸澀。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今她算是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了。
她大概明白為什麼沈老夫人會失蹤,無非就是用來控制沈知鳶的手段。
自從大哥大嫂去世之後,知鳶活得就夠苦了,好不容易隨著心活一回,他們偏偏還想要折斷她的羽翼,真是喪良心的!
沈知鳶吃了雲苓留給她的養身藥,覺得身子沒那麼虛弱了,這才騎馬去了榮府。
榮府雖然離得不近,但也都位於長安街上。
但長安街是不允許騎馬的,所以沈知鳶繞了小路。
快到榮府的時候,路旁忽然殺出一個人影。
。前面人那在停堪堪,起揚高高蹄前,聲一嘶長馬駿,繩韁住勒地猛鳶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