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凡拿起那張藥方,吹了吹上面的墨跡,將藥方交給了周衍,“按這方子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早晚各服一次,好好將養半年,周夫人的咳疾就沒這麼嚴重了。”
沈知鳶站起身,“既然完事了,那本郡主就不叨擾周大人了,也不必送了,想必周大人還有事情要辦。”
周衍確實也沒心情跟沈知鳶周旋,他看出那侍衛還有話沒說完,便對沈知鳶說:“那下官讓人領您出府。”
沈知鳶擺了擺手,帶著溫凡和白芷走了。
沈知鳶走後,周衍那雙溫和的眸子瞬間陰沉下來,將周夫人一把甩在桌子上,“你跟郡主說了什麼?”
周夫人閉了閉眼,默默從桌子上爬起來,“我阿弟在你手裡,我又敢說什麼,況且旁邊這不是一直有人盯著,你問不就好了。”
周衍那副書生的假面徹底退下,露出駭人的獠牙,他抓起周夫人的頭髮惡狠狠地警告道:“你那個弟弟就是因為不識相才要受些懲罰,我勸你不要學他。”
隨即他用力一推,周夫人的頭磕在桌子上,紅腫一片。
可在場的丫鬟們只是眼裡露出一絲同情,卻無人敢上前。
直到周衍走出房門,一個丫鬟這才上前檢視周夫人的傷勢,她從衣袖中掏出一個粗瓷的小藥瓶,想要為她上藥。
“竹香,不用了,不要連累了你。”
被叫做竹香的丫鬟眼眶微微泛紅,“夫人,這是小的花了一兩銀子跟府中侍衛換的,沒人知道的,屋裡人也不會說出去的。”
竹香話音落下,屋中丫鬟紛紛背過了身,她們不看也就當做看不見了。
周夫人揉了揉她的腦袋,眸子裡浮上幾分溫柔,整個人也有了幾分生氣,“好竹香,我沒事。”
沈知鳶回了客棧之後,直奔司徒懷瑾的房間,就見司徒懷瑾一身勁裝坐在桌前喝茶。
果然,他也去闖周府了。
沈知鳶一屁股坐在司徒懷瑾對面,“查到什麼了嗎?”
司徒懷瑾給她斟了一杯茶,將茶杯遞到她面前,“什麼都沒查到,不過我和朔影帶回來一個人。”
沈知鳶一路奔波確實有些渴,從司徒懷瑾手中將茶接了過來,一口飲下,“什麼人?”
沈知鳶接過茶盞的動作大大咧咧的,指尖不經意地碰上了司徒懷瑾的手指,卻渾然未覺,只睜著一雙清凌凌的眸子好奇地等著他的下文
司徒懷瑾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垂下眼,不動聲色地將手收回袖中,“他的書房進不去,但我和朔影誤打誤撞在一個房間見到遍體鱗傷的一個人,我覺得他應該知道些什麼,就將他帶回來了。”
沈知鳶倏然站起身,見司徒懷瑾還在原地不動,出聲道:“傻待著幹什麼呢?帶我去見見。”
司徒懷瑾只好起身帶沈知鳶去了另一個房間,雲苓正在為那人治傷。
雲苓將那人臉上的血跡一點一點擦去,露出本來樣貌。
沈知鳶睜大了眸子,有些驚訝地出聲,“怎麼會是趙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