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慕白從容道:「回皇上,七殺閣之事純屬汙衊,他說七殺閣是陳家豢養的暗衛,草民身為陳家嫡子,尚且不知七殺閣的存在,他該如何證明七殺閣與陳家有關?」
郝志森啞口無言。
確實,那本帳冊上記錄的全是七殺閣與黑市的往來,並無直接指向陳家的證據。
文淵帝看向陳慕白,「那你的意思是,七殺閣與你們陳家沒有半點干係?純屬誣陷?」
陳慕白低頭叩拜,「皇上,草民知道,這並不能令您信服。」
「陳家既然沾染了此事,便不能獨善其身,草民自請與家父幽禁陳府,待真相查清之前,絕不踏出府門一步。」
文淵帝感嘆陳慕白這一手以退為進玩得真不錯,若要在事情還沒有完全查清楚之前就給陳家定了罪,說不好會引起以陳家為首世家的反撲。
文淵帝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好,朕便答應你,荊昭,你帶人將陳府圍起來,陳府任何人不得外出。」
陳慕白松了一口氣,只要還有時間,那便還有迴旋的餘地,「多謝皇上開恩。」
他抬起頭,猶豫了片刻,語氣帶了幾分不足,「臣還有另一事相求。」
「說來聽聽。」
陳慕白:「臣聽聞大理寺此前已收押兩名與兵械案相關之人,今日又牽扯出兵械一事,皇上應會把此案交於大理寺繼續追查,但臣希望,榮家不得參與其中,畢竟榮家也不清白。」
榮令軒和榮景琰心頭同時一沉。
文淵帝開了口:「榮家的事情朕早已知曉,榮家的暗衛也盡數遣散,但榮家不清白確實是真,此事朕應了你。」
陳慕白連忙低頭,掩下眸中的危險,阿鳶還真是冒險,居然敢直接向文淵帝承認此事,也不怕文淵帝直接治榮家一個謀逆的大罪。
司徒懷瑾上前一步,「此事牽扯甚廣,大理寺卿一人估計忙不過來,兒臣願去幫忙。」
文淵帝看了他一眼,知他心中那點盤算,倒也懶得點破。
他本就不完全信任賀元章,讓司徒懷瑾插手,反倒多一重製衡。
文淵帝淡淡道:「準了。」
文淵帝揉了揉太陽穴,德福立馬上前,「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散朝後,陳慕白將陳文淵扶起,在荊昭的押送下出了宮門。
陳慕白看見榮景琰與司徒懷瑾走在一起,抬眸望向荊昭,「荊統領,我可以跟榮大人說兩句話嗎?」
荊昭點了點頭,沒有阻攔。
陳慕白走到榮景琰面前,「勞煩榮大人回去轉告阿鳶,我一直沒有動手,只不過是顧忌著她的性命,事情走到了這步,我想保也保不住她了。」
榮景琰眉頭緊緊蹙起,那雙狹長的狐狸眸裡閃過殺意,「你什麼意思?」
「阿鳶會知曉的,你只需要原話帶給她就好了。」
司徒懷瑾想起在影閣時沈知鳶失控那一幕,就要上前問個明白,卻被榮景琰攔住了,「你為何攔我?」
榮景琰見司徒懷瑾一遇到沈知鳶的事情就失去了原本的冷靜,冷聲警告道:「問不出來的,靖王殿下,你不是愚笨之人,不管什麼時候都要保持你原有的判斷力,否則你不僅會害了自己,也會害了知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