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心中還有顧慮,「如今周王府被圈禁了,你要如何出去聯絡飛魚衛?」
沈知凝握住他的手,「前段時間陳慕白告訴臣妾,前段時間沈知鳶之所以在京城不被人發現,是因為她帶了人皮面具,當時臣妾出於好奇也買了一張,明日一早臣妾跟著採買的人出去就好了。」
文淵帝雖然令司徒凌淵禁足,但其實並沒有太過限制府中下人的進出,只要沈知凝不頂著她這張側妃的臉出去晃盪,就沒有那麼的引人注意。
司徒凌淵閉了閉眼,「我考慮考慮,明天之前給你答覆。」
沈知凝見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司徒凌淵還在猶豫,心下有些著急,但也知道再逼也只會適得其反。
「那殿下,你記得把銀耳羹喝掉,臣妾就先不打擾了。」
沈知凝走出房間,順勢又將門帶上了。
光亮的屋子瞬間又陷入到了昏暗當中,司徒凌淵靜靜呆坐了好久。
窗外一隻鳥叫喚回了他的思緒,他急忙從地上站起來,開啟窗子,強烈的光線讓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不過他也看清了窗外那棵已經光禿禿的梨樹上停著的畫眉鳥。
他再次關上窗戶,理了一下自己有些發皺的衣裳,走出房門,吩咐門口的侍衛,「你們全部都退到院門口,沒有本王的吩咐不允許任何人進來,包括側妃。」
侍衛們應「是」,退了出去。
司徒凌淵再次關上房門,他定了定心神,走到書房的壁畫前。
壁畫上畫的是一幅女媧補天圖,女媧的眼睛用了兩顆非常罕見的黑曜石,讓整幅畫都好似活過來了一樣。
司徒凌淵按下其中一隻眼睛,書房中出現了一條暗道,他順著暗道走下去。
暗道關閉,書房又恢復了原先的模樣,只是書房裡卻空無一人。
皇宮內,司徒懷瑾正在給沈知鳶喂藥,卻遭來沈知鳶的一陣嫌棄,「我自己喝,你別餵我了,再這樣一勺一勺地喂下去,我就要吐了。」
沈知鳶搶過司徒懷瑾手裡的藥碗,一口氣喝完。
司徒懷瑾見狀趕忙把旁邊小几上的蜜餞端過來,「吃點這個壓一壓。」
沈知鳶連忙往嘴裡塞了好幾顆蜜餞,這才勉強壓下嘴裡的那股苦味。
她眼睛看不見,所有人都把她當大熊貓似護著,也就只有司徒懷瑾還能跟她說點實話。
她開口問道:「司徒凌淵和陳家那邊有動作了嗎?」
司徒懷瑾見她緊皺的眉頭鬆開了,這才不緊不慢地收拾著藥碗,「訊息剛傳出去,以我對司徒凌淵的瞭解,他還得掙扎一段時間。」
「那你一定要把他們盯緊了,還有我跟你說過的那些旁支,我們是想讓他們從暗處浮出水面,但是決不能讓他們火上澆油。」
司徒懷瑾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吧,你不用操心那麼多,有事情我會及時告訴你的。」
沈知鳶知道京城接下來估計會有一場腥風血雨,她從未有一刻那麼想讓眼睛好起來。
司徒懷瑾看出她的擔憂,將她抱進懷裡,「我會護好你的,一定。」
最後兩個字被司徒懷瑾咬得極重,沈知鳶回抱住他,「我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