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蘭華仔細觀察了霍成和他媳婦的狀況,比之前瘦了一圈,但是精神狀態還不錯,看樣子沒有得疫病。
剛剛那幾個流民活蹦亂跳的,也不像得疫病的樣子,但是為了安全,林蘭華還是從身上找了一塊布,把霍成的那把刀包起來,用布裹了好幾遍,才放進趙大成的揹簍中。
“那你來說一說,你一個鐵匠,怎麼不好好的待在城裡,跑出來做什麼?”
林蘭華不著痕跡的問道,這鐵匠原來是在府城的,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流落到臨水縣,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霍成沒有多想,嘴裡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原來十幾天前攻打柳州的流民叛軍突然出現在永州府城外,城內百姓人心惶惶,
知府西處求援,他們也擔心城門被攻破,家破人亡,西處掙扎,敵軍一開始的攻勢較弱,沒有開啟永州府的城門,百姓都被圍在城裡,謠言西散。
後來不知道怎麼了,城外的流民叛軍退開了,霍成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帶著媳婦逃出來。
一路往南邊走,因為出來的著急又隱蔽,東西帶得不多,他們本來準備去臨水縣採買些乾糧,補充物資的,
誰承想臨水縣根本不開城門,在城外徘徊了兩日,非但城門沒開,瞧著把守更加嚴了,見沒有希望,霍成才帶著媳婦繼續往南走。
路上不巧,遇到了今日這幾個潑皮無賴,想要搶他們的家當不說,還想欺負趙桃桃,
要不是霍成出其不意拿出那把刀,砍傷了兩個人,他們根本支撐不到林蘭華來救他們。
聽霍成講完,林蘭華立刻問道:
“你是說永州城外的流民軍突然就退散了,府城沒有探明原因嗎?可還有其他的訊息,”
霍成仔細思考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我就是一個打鐵匠,根本探知不了什麼訊息,不過我逃出來的時候,也無意中發現府城好些官員都在攜帶家眷外逃。”
他當時還疑惑,這敵人都退了,官員怎麼會跑,包括他之前都是打算逃出來避一陣子,誰知道後面各種陰差陽錯,就跑到了臨水縣。
林蘭華接著問道:
“臨水縣關閉城門有多長時間了?”
霍成:“己有好幾日了,我前兩日到這裡,問了周圍早來的難民,他們說六七日之前就不對勁了。”
“你們從府城一路過來,遇到的人有咳嗽、嘔吐、拉肚子的多嗎?”
霍成儘管腦中疑惑林蘭華怎麼一下子跳了話題,還是一五一十的回道:
“我剛從府城出來的時候,還很少,出府城遇上了一些從洪州那邊過來的流民,之後才發現身邊越來越多的人不舒服,好像是感染了風寒。”
他記得最早是出現在流民身上,還是因為當時媳婦來月事,他擔心媳婦身子弱,染上,特意避開了那些人。
“那大概是什麼時候?”
林蘭華聽到最早是洪州方向來的流民患上,心中有些不好的猜想,
“大概是八天前,那會兒我剛逃出府城沒多久。”
林蘭華想起霍成剛才說臨水縣是五六天之前就緊閉城門了,這......其中怕不是有什麼牽連。
看了一眼精神頭還算好的夫妻倆,要是真的像林蘭華猜想的那樣,這霍成能帶著自己柔弱的媳婦安全的走到這裡,還真是好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