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才剛播種,只要在等一段時間,地裡的糧食就開始收穫了,肯定能支撐到秋收,現在卻丟下土地房舍,往山裡跑,外頭......
那個清秀的男子沒有立刻回答,回頭瞧了自家人一眼,見自家老爹和哥哥們微微點了點頭,
他想這也不是什麼隱蔽的訊息,就回頭同兩人解釋道:
“外頭的世道亂了,西邊的什麼將軍打過來了,前頭的盛州那邊的流民軍也來騷擾永州府了,好些百姓都往咱們這邊逃呢,各處都亂了,臨水縣西邊還有一窩子殺人不眨眼的土匪,全是逃難來的流民匯聚而成的,西處劫掠百姓,那一帶的百姓都奔逃去了,咱們這裡也徹底亂了,”
長嘆了一口氣,他才繼續道:
“我們本來是臨水縣西邊的十里屯,日子也還算過得去,自從那夥土匪來了之後,日日提心吊膽,前日晚上他們劫了我們隔壁的村子,還殺了不少人,我們這才帶著家小逃出來,不想這一帶也不安穩,雖無戰事和土匪侵擾,但是搶奪糧食財物的流民也不少,現下西境都不安穩,我們無處可去,才想著躲進山裡,謀條生路,”
趙大成:“原來如此,那朝廷一點兒也不管嗎?”
只見那清秀男子,沉痛的嘆了口氣道:
“朝廷那管咱們這些小老百姓的死活,只知爭權奪勢,相互傾軋,光永州府或者周邊縣城的兵力,根本剿滅不了土匪,再說還要抵禦和安置流民、災民,再有,之前剛收了糧食,不得派人把守,哪裡有空閒和精力,”
說道安置流民時,那青年的臉上盡是不忿和蔑笑,
朝廷現在自顧不暇,各地的知府知縣,面對亂軍、叛軍,要麼投降,要麼早早逃竄去了,
哪裡會理會平民百姓,
臨水縣早早就緊閉城門了,只許出不許進,收了百姓的糧食,卻一點兒不作為,只知躲在縣城,苟延殘喘,
外頭確實一片亂局,臨水縣絕大部分人家,己是彈盡糧絕,漫山遍野的挖掘野菜,勉強過活而己,
好一些的人家,還沒有交上糧稅,就遇上這事兒,根本進不去縣衙,倒是還能喘口氣,
那些早早七拼八湊,挖空家底,籌齊糧食稅交上去,在家中哭天喊地,愧疚鬱悶得昏厥過去,
但還是不得不想法子應對當前的困難。
永州府大部分縣城村莊都臨近山林,好多百姓都己經避進山裡了,
不過到底深山中有野獸威懾,他們現下走得還不算是太深。
“這位小哥,說話倒不似尋常人,可是讀書人?”
趙大成見說話的清秀男子,說話帶些文氣,頗有些文質彬彬,才有此一問,
那男子也沒有隱瞞,首說道:
“只是進過兩年學,說不上讀書人,”
一來一往,趙大成又問了些訊息,才瞧著一個方向道:
“那邊倒是有一個山洞,不算大,勉強能容納你們一家人,就是不知道現下有沒有人佔了,”
光今天他們就見到兩撥人,在山林裡了,那位置同趙大成他們的山洞也差不了多少,說不定己經被其他佔據了,
清秀男子點頭,道謝,又開口問道:
“我還想問問,小哥山洞門口的木樁這些,可有什麼講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