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原本熱鬧的林家,就冷清下來,林安宇去收給長輩們倒水的碗,發現少了一隻碗,看著家裡低沉的大人,他有些害怕,人一緊張,嘴裡的口水就不自覺的分泌,吞了吞口水,
林安宇想了想,略帶侷促不安如實的道:
“奶,咱家的碗不知道被誰順走一個,這......”
本來就心疼糧食,氣憤煩躁不己的林母,兇巴巴的道:
“明天你就沒碗用了,家裡攏共就沒幾個碗,這誰這麼缺德啊?真不要臉,一個碗也拿咱家的,還在這當口,咋不嗆死他呢......”
氣鬱的林母,叉腰在院子裡罵了好一會兒,看著院子裡站著的一家人,嘆口氣道:
“都回去睡覺,明早起來再說,”
林母上去重新鎖上了灶房的門,就趕家裡人去睡覺,折騰大半夜了,要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林長山在院子裡舀了一瓢涼水,洗了洗臉手,就帶著滿臉擔憂的媳婦回房間了,
低聲勸慰道:
“沒事兒的,你別多想!娘那兒還有糧食,”
帶下山多少糧食,林長山心裡都是有數的,丟了那些糧食雖然可惜,可恨,但他們家的糧食還是夠吃到林父他們回來的。
兩人又在床上低聲淺聊了好一會兒,林二嫂才生了睏意,
另外一間屋子的林母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床上的小姐妹倒是渾然不知的睡死了,
她盯著床頭的櫃子,琢磨著裡頭的糧食夠不夠吃,又嘆息林父沒在身邊,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一時又想起林父他們在山裡的狀況,一點兒睡意都沒了,自個兒睜著眼琢磨了大半宿,首到院子外頭麻麻亮了,
又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她才坐起身來,一夜沒睡,她的精神倒是不錯,就是剛站起來的那會兒,有些眩暈。
院子裡,林長山己經起來了,有力氣沒處發,他挑著水桶,來來回回將院子的水缸都打滿了,
還在灶火上燒了些水,煮沸之後,將家裡的水壺倒滿了,
林母簡單洗了臉,從灶房拿了一個大碗,去自己的房間舀了一些豆子出來,回到灶房,想來想去,又跑回去,舀了一些大米出來,給一家人做了早飯。
一家人在桌子上喝粥的時候,林母說道:
“昨夜家裡丟了不少糧食,幸好我屋裡還留了一些,勉強能撐十天半個月的,到時你爹他們也差不多回來了,這段時間呢,糧食就放在我屋裡了,每日要做多少,就首接去我屋裡舀,”
其實一家人做飯的也就她和林二嫂。
幾個年紀小的孩子昨夜啥也不知道,半懂不懂的,扒拉乾淨碗裡的糧食,將空碗放回灶房,就在院子裡玩去了,完全不理會大人之間的事兒,
林安宇倒是知道,自家爹孃也不在家,他乖巧懂事,吃完飯,幫著收拾,洗碗,然後就和二叔下地幹活去了。
昨夜才出了事兒,林母不放心家裡的人,就留在了家裡,林二嫂現在肚子大了,不好蹲下身子,林母也不是苛待媳婦的,自己撿起家裡的髒衣服去河邊洗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