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蘭被呂生和呂大嫂扶著在院子裡艱難的行走,她心中很是惶恐,第一次生孩子,早先呂母和呂大嫂囑咐的事項,她一個都想不起來,腦子木木的,只清晰的感覺到腹中的疼痛和身子的不適,
一陣一陣的疼痛傳來,她險些著不住了,
“嫂子...我走不動了,能不能進屋去躺著,”
呂大嫂著急之下,聲音有些大,略顯生硬道:
“不行,得多走動走動,一會兒生產才會順利,”
呂生啥也不知道,想著大嫂畢竟有經驗,只訥訥的點頭稱是,小心翼翼的扶著自己媳婦,
見她實在走得艱難,也是心焦得不行。
呂糧跑出去請村子裡的穩婆了,也是呂氏的族人,呂母一早就和人家打過招呼了,
呂父坐在院子裡抓耳撓腮,無從下手,
“他爹你進來看著火!”
呂母從灶房走出來,裡頭兩個灶火全都燒著,上頭是家裡最大的鐵鍋和釜,裡頭全是水,呂父“噯,噯!”的進了灶房,燒火這個活計他能幹,
“咯吱!”
呂友挑著水桶從外頭進來,走到院子裡的水缸邊,嘩嘩將水倒進去,不敢停歇,拎著水桶,提著扁擔就往外走,準備繼續去挑水。
呂母從自己的屋子裡,拿出了需要用上的乾淨剪刀、紗布、小孩的襁褓......
一人生孩子,一家人全都動起來。
穩婆很快就來了,周蘭被扶著走到屋子裡,穩婆給檢查了一下,又詢問了她的感受,
“沒事兒的,小蘭別擔心,你的身子還算是養得好,肯定會生個平安康健的小子,別太緊張,手腳放軟和,現在太僵硬了,對你對孩子都不好,”
得了穩婆一句話,周蘭稍稍鬆口氣,喘息著嘗試放鬆心情,腹下一陣一陣的痛起來,
天氣又熱,她躺在床上,很快就汗溼了身子,
呂大嫂擰了溫水帕子給她將臉上的汗水全都擦拭乾淨,陪在床邊,和她說起了自己生孩子時的事兒和經驗,
雖然己經聽過了,但周蘭還是聚集精神去聽,來減輕身上的疼痛帶來的衝擊,
呂母將剪刀用火烤了一遍,就放在了乾淨的床頭櫃上。
過了好一會兒,呂父和呂糧呂生都被勸去睡覺了,周蘭還沒有發作,正式生估計得到後半夜去,現在只能生生捱著那疼痛,別的一點兒法子沒有。
呂母和穩婆守著周蘭,呂大嫂則趁著火閒置的時候,洗米下鍋,給周蘭做些吃食,免得到時候沒有力氣。
呂生抬了板凳坐在外頭的屋簷下打瞌睡,一有動靜就醒過來,上前詢問周蘭的情況,
“早著呢,你去和小友睡一間,在這兒也是空等著,一會兒要用上你,我再去叫你,”
呂生哪裡肯,就窩在板凳上等著,裡頭周蘭的痛呼聲也漸漸變大了,呂生聽著那聲音,腦子清醒了不少,他跑去灶房看了看,鍋裡、桶裡的熱水看起來夠用了,水缸也被呂友挑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