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騾子咋辦?”
萬一大雪封山,他們三兩個月不進峽谷,這些大牲口,很可能逃出峽谷,它們也不傻,峽谷裡沒有草吃,肯定想方設法的跑出去,找草吃,
之後要麼遇上餓極的野獸,要麼就成野牛、野騾了,
幾人心裡頭也是糾結,山下的村子裡,附近的三五個村子,大難過後,之前農家積攢買起來的牲口,
被之前官兵幾輪掃蕩下來,已經一隻都不剩了,
誰能想到趙大成家帶下去的那頭騾子都是稀罕物,這要是在帶著牛、騾子、驢、四頭羊回村子裡去,
太過招眼了,一行人,想來又想去,還是沒有決定好如何做。
“還是得帶回去,四頭羊就留在峽谷裡,大剛哥家的驢就牽回家,要是有人問起,隨意找個藉口敷衍,騾子和牛先養在我家裡,回去咱們將牛圈加固一下,我們家那邊人少,每日可以換著牽騾子出去溜,牛就先養在圈裡,”
左思右想,趙大成他們還是決定將牲口牽回家,
永州府偏南方些,每年冬日裡偶有下雪的時候,不過溫度還是能支撐一些作物生長,
地裡的雜草照樣能長出來,不過長不了夏日裡那麼高那麼多,
趙大成他們還在兩半塊地裡,撒了不少蘿蔔菜的種子,等過段日子,就能長出來了,
到那時候,估計四頭羊也已經破壞了圍欄,逍遙的走進地裡去吃草了,
再加上小樹林裡頭,除了林蘭華那些圍起來的藥材,其他的樹葉雜草,也夠羊吃一段日子。
反覆的在腦中設想和肯定:來年回到峽谷,四頭羊還吃好喝好的峽谷中逍遙,
一行人揹著不少紅薯大豆,牛騾子和驢也馱了不少糧食,不慌不忙的在一日巳時出發了,
身影落在河邊喝水的羊眼裡,無悲無喜,只是怪異的看著這些兩腳獸,牽著之前的同伴,漸漸走遠了,
公羊花裡胡哨的扭了扭頭,輕輕的頂上了母羊,被母羊嫌棄的打了一個噴嚏,
進入了冬日裡,日頭更加短了,趙大成一行人比從前更早一個時辰出發,一路艱難險阻,總算是趕在日落之前,走出了深山,
揹著的東西多,還牽著騾子,又全都是沒有道兒的山林野地,幾人走得自然慢了不少,
林蘭華只推說身子不舒服,啥都沒帶,就跟在眾人身後放風,家裡的牛倒是有趙大成牽著。
回到趙大成家時,天完全都黑盡了,早有準備,也早有經驗的趙大娘他們,給燒了熱水,煮了吃食,
吃飽之後,趙大成一大火人,夜裡燒著火堆,點著油燈,連夜將趙大成家的牛圈修修補補,
加高加固了,三頭牲口直條條的站在裡頭,也還算是寬敞,又依著一側的牛圈,搭了一個草棚子,用來放割回家的青草或者其他的草料。
深更半夜才完工,趙大成幾個男人也才安歇下去,幹了大半夜的活,也只能在堂屋打地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