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侃了一句,黃大拿著自己的刀,上前去刮豬毛,
十分用力的在豬皮上刮動,微微斜著的刀鋒,和野豬皮摩擦的聲響不小,
趙大成他們也拿著刀,在一旁刮毛,可惜火光被擋住了,瞧不太清楚,
周老爹坐在火堆的另一邊,翹著二郎腿,在那兒搓棕櫚繩,小石頭不停的打水、燒水、提水,給他們用,
林蘭華他們倒是清閒,抱著孩子在一旁,時不時的添點兒柴進去,林二嫂和趙大娘就在前後院來回的跑動,拿些大傢伙用得上的東西,
家裡的所有乾淨的盆、水桶、提籃啥的,有什麼拿什麼,不乾淨就洗乾淨,拿到後院給放東西,
第一頭野豬裡裡外外都刮乾淨了,周大剛和林長君,還有張有財,拿著鋒利的刀,先將野豬開膛破肚。
已經過了戌時,趙沐景連連打了幾個哈欠,就被老孃抱著回到房間,邊吃著奶呢,就睡著了,睡過去了還時不時抽抖一下,眼睛半睜不睜,繼續嗦巴兩口,又昏昏欲睡,
見小傢伙真是困了,還睡得人事不知,林蘭華踩在矮凳上,頭高腳低的抱著小傢伙,順了順奶,才放他睡在自己的小床上,用小被子蓋好,又看了一會兒孩子,才去了後院。
原本側身躺著野豬,已經四腳大開,肚子也大開了,
周大剛舉著斧子,重重的砍在野豬的骨頭上,
見大傢伙忙活得滿頭大汗,林蘭華去灶房裡倒了燒好的熱水,給他們泡了些茶來,
又撿了不少紅薯土豆,丟進火炭裡,先烤著,一會兒還能給他們墊墊肚子。
張有財幫著將摘下來的豬心、豬肝一一放在盆裡或者籃子裡,
砍分下來的肉塊,放到趙大成家的堂屋裡,周老爹就蹲在堂屋裡,用鐵籤,給肉塊串棕櫚繩,
趙大成他們在後院的另一側刮另外一頭野豬的豬毛,
火上一直源源不斷燒的熱水都跟不上,趙大成他們的野豬毛颳了一半,就停下來,歇了一會兒,
幾個大男人又幹得累了,餓了,聞到火堆裡飄出的土豆香味,
林長勝找了一根燒火棍,扒拉出一個外皮已經全都燒得焦黑的土豆,拿棍子敲了敲,敲掉上頭的黑灰或者沾著的炭火,
拿在手裡,微微用力捏了捏,還有點兒發硬。
他也不管,也不講究,用剛刮豬毛,還有些油汙腥臭的手,就著火光,刷刷將燒焦的黑皮全都扯了下來,有些焦糊波及到土豆裡頭,燒出了焦巴,他就用竹片颳了刮黑灰,將黑中泛黃的焦巴一塊兒嚼吃下去。
咬了一口土豆,看了一眼咬開的位置,有些燙嘴,用舌頭扒拉到另外一邊,嚼了兩下,
“還差一點兒,中間還沒有熟!”
手裡的土豆他是捨不得浪費,就算是夾生也全都吃了下去。
等不到土豆熟,鍋裡的熱水已經滾燙了,還沒有吃飽的林長勝嘆口氣,站起身,和大傢伙一塊兒開始再刮野豬毛。
他們這在村尾的一方小院,嘈雜卻滿足,遠處有一個人,一直盯著他們家的火光,心中火急火燎,又沒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