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才碰上了豺狗,這會兒林蘭華也不敢走得太遠,就在那座山的周遭轉悠,穿過一處大樹高聳的林子,林子裡多半都是杉樹,長得高大粗壯,密密麻麻的樹叢把光線全都擋在了外面,林子裡底下一片昏暗,還十分的陰涼,樹下的草叢長得比別處矮小多了,有些位置還連雜草都不長,潮溼的地上長了一種開黃花的植物,鬱鬱蔥蔥,正是開花的時候,一朵朵小拇指大的花隱在巴掌大的葉子下面,因為顏色鮮亮,倒也看得十分清楚,
這開黃花的植物幾乎佔據了小半片林子,葉子上到處都是蟲子啃吃留下的小洞和缺口,還有千絲萬縷的灰白色蜘蛛網,掛得到處都是,其間還夾雜著些細小的灌木和雜草。
林蘭華用棍子打了打周邊的草木,聽到好幾處稀稀疏疏的響聲,確認安全後找了個長滿破銅錢草的位置坐下,地上的冰冰涼涼的感覺順著肌膚傳了過來,想拿個東西出來吃,看著髒兮兮的手,無奈拿出水來清洗乾淨,
瞧著周邊沒人,她遮著身子,從空間中拿出了一個桃子,咔嚓咔嚓啃吃起來。
桃花溝的桃子己經在陸續成熟了,但林父他們忙著地裡的活計,也不是念叨這一口水果的性子,和村子裡的大人都差不多,
反倒是林安宇、林安生、林安誠他們精得很,日日都會去水溝邊的桃林轉悠轉悠,瞅準快要成熟的桃子。
長在溪邊的桃樹不屬於村裡任何人家,只不過也有人家耍小聰明,悄摸挖寬自家的田地,把挨著自家田地的桃樹囊括在地裡,算是自家的桃樹,不叫村子裡的小孩摘,村裡人私底下也是敢怒不敢言。
不過溝邊地勢歪斜,遍佈黑色的石頭,這樣佔據地利的人家是少數,大多桃樹都算是無主之樹,
就因為這片桃樹,桃花溝還起了不少的爭端,原因是去年林家族裡一個小孩,起得早摘了幾個成熟的桃子,但是被同樣去摘桃子的同村孩子遇上,對方仗著人多,搶了人的桃子,還打了人孩子一頓,不小心推了人掉進水溝裡,頭都磕破了。
那夥搶桃子的又是後面才搬進村子裡的外姓人,村裡人家老早心裡就不舒坦了,因為這片桃林說是無主之物,其實算是林氏一族的桃林,種桃就是林氏族人,後面沒有留下後代,桃林也歸族裡所有了,周圍又全都是族裡人,才默認了這個誰手快桃子算誰的規矩,
不然咋分都不好分,總有人手腳不乾淨,心思不敞亮,悄摸亂摘果子。
禍亂搬回來之後,林氏一族忙著重操生活,沒有多餘的心思理會外來的人,也沒心思惦記這片桃林,那些外來人也跟著預設先到先得的摘果子,
近兩年大傢伙緩過來了,又因為孩子們總是為了摘桃子,發生些不大不小的摩擦,不少林家人心裡頭就不大安樂了。
去年遇上了外來人的孩子,打自家孩子,搶桃子的事兒,還把人磕得頭破血流,這誰能忍得下去,
林家族裡就鬧起來了,族裡還儲存著那一片桃林的地契,可謂是底氣十足,不僅讓那戶人家掏了治病的錢,還了桃子,還明面上杜絕了這些後面搬來的外姓人去摘桃子,但凡發現隨便哪個林氏族人都可以沒收桃子。
總之林家人不高興了,林家人不讓外人來自家地盤摘果子了。
林安宇和林竹雖然十五歲了,也都還不穩重,帶著兄弟姊妹們同那些外姓人家的半大孩子,因為桃子吵架爭搶打架的事兒也不少,心裡頭紛紛覺著出了一口惡氣。
桃子成熟的期間,林安宇帶著弟弟依舊每日天不亮,就爬起來往水溝邊跑,奔著前一日瞧著要熟的桃子去,生怕晚一步就被其他人搶先了,
村子裡不少孩子都盯著溝邊即將成熟的桃子,才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先到先得,好些都是天不亮就起來去林子裡找成熟的桃子。
好在因為排除了外姓人摘桃子,村裡的孩子摘到果子的機會比從前大多了,
林安宇三兄弟倒是真搶到些桃子,後邊桃子陸陸續續成熟,每日摘得多了,他們還送了一小筐來給林蘭華,其中三分之一就在林蘭華的空間裡。
吃完了桃子,林蘭華找了一個陽光好點兒的地兒,把手裡的桃子核埋進了土裡,希望未來有機會長出來,也算是一件好事兒。
邊埋邊不免想到家裡移栽的那兩顆桃樹,己經有差不多西年的樹齡了,長得挺高了,去年還掛了好些個果子,味道不錯,今年居然一個都沒有,之前花開得就少,後面還遇上了兩次下冰雹,更是一言難盡的悽慘。
不過聽老人們說,果樹都是這樣,一年結得多,一年就得歇歇結得就少,也不全是氣候的原因,只能說運氣真差。
......
峽谷裡,週二剛肚腹上的青黑己經消下去不少,只還有些隱隱的痛,好在地裡的活計不算多,也不折騰人,倒是不影響。
加上有了之前獵到的那頭野豬,他們三家一連幾天吃得都不錯,個個中氣十足,氣色紅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