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肉體之力。
他閉上眼,感受著這股力量在體內遊走。
凡人道。
這是他的路。
不是仙道,不是魔道,不是血脈靈根之道,而是最原始,最野蠻,最瘋狂的。
以肉身承神力,以凡骨抗神明。
不修靈,不借天,不入道。
靠一拳,一腳,一口氣,把神仙打死。
平日的修行者,築基之前先修靈根,之後煉氣、結丹、化嬰、渡劫,一步步登天。
凡人道不一樣,它沒有靈根,沒有丹田,沒有法海,只有肉體。
只有那具一開始孱弱到連靈氣都無法承受的身體。
而這段路,是他自己打出來的。
從第一滴血開始,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沸血,每一寸疼痛,都是進化。
今夜那一拳,打飛屍王的那一拳他突破了。
能感覺到這具身體在承載斬神式時,崩潰的臨界值被往後推了一點。
從三拳,變成了五拳。
從斬一神後倒下,變成了斬完還能站起來。
而這是他要的。
不是一劍爆發,而是持久鎮壓。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低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
“第一境,血骨境。”
“第二境,碎脈境。”
“第三境,神脊境。”
“現在是煉髓。”
“我還差幾百拳。”
“就能進化到【金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