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沒想過,這飯是一個滿眼都是他的小姑娘親手做的。
她在廚房裡被油燙了手都沒喊疼,只是含著指尖吸了吸,然後繼續切菜。
用那柄斷劍削姜,削得滿地都是皮,王勝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她卻紅著臉不肯放下。
在飯後偷偷看了他好幾眼,生怕他吃不滿意。
她什麼都沒說。
她是真的把心給自己了。
而王勝那個大大咧咧、粗得像塊磚頭的大塊頭,居然也學著燒菜,燒得滿屋油煙,最後烤鵝烤糊了一半還不肯丟,說這是修羅戰鵝。
他也沒說話。
但他那一句“我王勝這輩子跟定你了”,從來都是認真的。
夜深了。
飯後,楊青青在洗碗,王勝在院子裡練錘法,楊楓坐在屋簷下仰頭看著天。
今天的月亮很圓,他忽然有些害怕,不是怕妖,也不是怕死。
他怕的是自己會習慣,這種溫暖。
會習慣這種有人等飯、有人喊他先祖,有人在他身邊笑、在他面前哭的日子。
一旦習慣了就會想留住。
可那條路上血還沒幹淨。
神還沒死完。
而自己這具身體......還遠遠不夠格。
第二天一早,天色灰濛。
鎮魔師大堂。
人來得很齊。
胖隊長李元胖站在高臺上,臉色比昨天嚴肅多了。
他沒有了往日的嘻哈,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個人,手中拿著一個黑漆漆的圓球,球體表面符文密佈,紫氣繚繞,像是活的一樣在蠕動。
“都給我聽好了。”
他開口的聲音很低,但壓得整座大廳都靜了下來。
“沒想到任務這麼快就來了。”
“而且......是場硬仗。”
他抬手,把那寶球猛地丟上半空,球在空中旋轉,咔咔幾聲,自動展開,放出一道紫氣組成的立體投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