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張凡親自破了一位的夢，回來時臉色蒼白，眼底血絲未退。
“他們的夢，越來越真了。”
“而且不像是普通的幻術。”
“像是有個活人，真的在夢裡等著他們。”
白如霜眉頭緊鎖：“陸天衍這是想把所有人都拖入夢中殺死。”
楊楓坐在主殿前的石階上，手裡端著一碗熱酒，喝了一口，輕聲說：
“他不是想殺人，他是想讓我看著所有人死。”
“他要我親眼看著這座城，一個一個地崩塌，他要我愧疚，痛苦，自責，直到瘋掉。”
“因為他恨我。”
張凡坐在他身邊，低聲道：“先祖，其實你可以不用扛的。”
“你現在是凡人，你沒必要替我們承擔這些，我們能擋，我們願意擋。”
“你也該歇一歇了。”
楊楓輕笑：“我不是替你們擋。”
“我是在替自己贖罪，陸天衍曾是我兄弟，他的魔是我當初沒斬乾淨的因。”
“現在，我來收果。”
此刻，黑暗城北區，魂殿。
楊青青被封在一座三重夢陣之中。
她的身體坐在陣心，靈魂卻已經被拖入了夢中。
夢境裡，是她十五歲那年，第一次殺人。
那個男人是她的師兄。
她曾偷偷喜歡過他。
可他卻在她覺醒九淵噩夢體的那一夜，親手把她推進了血池。
他笑著說：“你是妖孽。”
“你這種人不該活著。”
“你就該死在這血裡，成為我們幽冥道的養料，你該死。”
“你不配修煉，你是個怪物。”
楊青青跪在血池中，渾身鮮血淋漓，耳邊全是師兄的笑聲，宗門的咒罵，長老的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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