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餘焉盯著姜秋意。
“你的孩子本還有機會活過來,可你又在此期間禍害了他人,天地不容。”姜秋意回道。
餘焉還想說些什麼,可姜秋意沒給她機會,自顧自說道:“你在你女兒床前設下鎖魂幡,是想借魂還魂對嗎?”
雖是問句,但彼此都知道這就是答案。
“借魂還魂,還的終究不是自己的魂,活過來的也不是本來的人。”姜秋意道。
“你知道你女兒當時不見的那縷魂魄去哪裡了嗎?”姜秋意示意其拿起地上的符紙。
鬼使神差下,餘焉撿起符紙,但它上面什麼都沒有。
姜秋意讓餘焉將符紙放在手中,並告訴她:“這裡面有你女兒的一縷魂,是從你身上取下來的。”
“原本這東西無法存放在符紙中的,只是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取了你一滴血,這才將你女兒的那縷魂魄放進去。”
餘焉一直盯著手中的符紙,好半晌也沒個反應。
餘焉手捧著符紙,淚珠簌簌落下:“為什麼?我造的孽不是我來還?為什麼偏偏是我的女兒啊?她是無辜的,她還那麼小。”
淚水打溼符紙,不知怎的,符紙微弱的動了一下,好似感應到了餘焉的呼喚。
唐立天不知該說些什麼,或許餘焉算是自食惡果,只有自己親身遭遇了他人的痛楚,才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姜秋意看著她這樣子,一時間無言,過了好半晌才道:“我雖無法讓你的女兒活過來,但我可以將她超度,讓她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餘焉望向窗外,喃喃念著:“下輩子……”
“可我想要的是她活在這輩子。”餘焉低頭看著符紙,“魂都沒了,還怎麼超度?”
“怎麼沒有?”姜秋意指著餘焉拿著的符紙,“這不就是嗎?即使只有一縷,那也可以。”
餘焉在心裡鬥爭著,始終不願接受囡囡死了的事實。
確如姜秋意所言,騙了旁人也差點騙過了自己。
看她這樣子,姜秋意又道:“你已經入獄,也已經將兩年前的事情交代。你的罪,你的罰都不會輕,與其讓你的女兒一直這麼受折磨,不妨讓她早日解脫,投胎。”
餘焉聽到姜秋意這句話笑得苦澀,淚水不斷打溼眼眶。
“說的倒是容易,但我不願接受,也無法接受。兩年前她變成了一個痴兒,我接受了,因為我想著起碼人還活著。”
“半月前,她僅剩的那縷魂魄沒了,徹底死了,我無法接受,用木偶續魂術為她續命,想著借魂還魂,到時候她還是她,沒有離開過我。”餘焉緊緊握著符紙,雙手都在顫抖。
“半個月我都未曾接受的事實,怎麼可能如今你隨意的一句話我便信了?”
“我……”餘焉的神情中滿是掙扎,不知自己是要繼續自欺欺人下去,還是就這麼信了吧。
姜秋意最後勸道:“若她再不投胎,等符紙中的這縷魂也沒了,那便是真正的再也無法投胎,無法入輪迴,甚至連當孤魂野鬼的機會也沒有。”
餘焉摩挲著符紙,最後再次感受她留下的餘溫。
餘焉將符紙遞給姜秋意,而後跪下,鄭重地磕了個響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