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意扭頭檢視聲音傳來的方向,瞧見了燕宿水展開雪落,朝著齊慧扔了過去。
在齊慧躲避雪落之時,燕宿水跑到姜秋意身旁,解釋道:“血水會致幻,能看到一切讓你沉淪下去的東西。”
姜秋意點頭表示自己已知曉,隨後拿出霜碎看了眼燕宿水。
燕宿水明白過來,在姜秋意畫好符咒後,收回雪落。
姜秋意將符咒映在雪落之上,燕宿水又將它打向了齊慧。
隨著雪落對齊慧的追逐,原本附著在雪落身上的符咒慢慢變淡,直至消失不見。
一根無形的繩索,死死捆住齊慧。
姜秋意與燕宿水並排站著,看著不斷掙扎的齊慧。
姜秋意開了口,說道:“齊慧,你今日無論如何也逃不掉。如今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解怨,二是我們將你消散,你灰飛煙滅。”
齊慧不答,奮力掙脫著繩索,腳踝的鎖鏈陣陣響。
“你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姜秋意說道。
齊慧仍不管不顧,就算將她的魂魄弄得遍體鱗傷都毫不在意。
好半晌,齊慧不動了,渾濁的眼睛就一直盯著姜秋意跟燕宿水兩人。
“有何怨,不妨宣洩於口?”姜秋意在問完這句話的時候,瞧見齊人拄著柺杖,跌跌撞撞地跑來。
“大人,手下留情。”齊人在快靠近齊慧的時候跪了下來,淚水伴隨著雨珠滑落。
燕宿水上前將她扶了起來,齊人起來後,掙脫燕宿水的束縛。
姜秋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齊人的手已經觸碰到了齊慧身上的繩索了。
姜秋意一驚,這東西是捆妖鬼的,人可碰不得。
姜秋意沒了辦法,只能將繩索收了回來。
齊人擋在齊慧身前,朝著齊慧不停地說道:“跑,跑,跑。”
齊慧渾濁的眼睛漸漸有了些光澤,想說句話,卻根本沒機會說,在姜秋意的符咒到來之前,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姜秋意一陣頭疼,實在想不通怎麼齊人過來了。
“老人家。”姜秋意揉著額頭,說道,“您的女兒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解怨後回地府,還有一個就是灰飛煙滅。”
“鬼無法在人間長久停留,會灰飛煙滅的。”姜秋意企圖跟她解釋。
齊人不聽,牛頭不對馬嘴地來了句:“大人,我的女兒她是個可憐人啊。”
姜秋意想生氣但不知生什麼氣。
“老人家,你的女兒是個可憐人沒錯,但這不能夠成為傷人的藉口。天下可憐人眾多,若人人都如此,天下豈不是再無律法可言了?”
姜秋意深嘆著氣:“她若是再不回地府,你便只能看著她灰飛煙滅,再無來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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