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認可他母妃的話,他也很聰明,怎麼可能不是周蕪的對手?
他可以把周承修耍的團團轉,可以看清楚周承乾的想法,周承鏈更不是他的對手,一個周蕪,他怎麼可能看不懂?
但是這次他布了那麼多,和竹石安排了那麼多,眼看著成功了,周蕪竟然來北地橫插一腳。
剛開始他真的沒把他當對手,反而變本加厲地演戲,誰知道他竟然真的栽了,把用在周承修身上的計謀,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想到這裡,站在了炎舞的跟前,快速地抽出匕首,直接抹了炎舞的脖子,慢慢地擦乾淨了匕首上的血跡,冷笑著道:“知道了又能如何?”
“人死了,死無對證,就是父皇給下了聖旨,又能如何?”
周蕪掃了周承嘉一眼,輕笑著道:“方總管,你看這事該如何辦得好?”
說到這裡,他幽幽地嘆息了一聲:“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現在六弟親手殺死了他未過門的側妃,您說這該如何是好呢?”
方越聽得有些心驚膽戰,只是這個時候他說什麼都不對,尤其是在看到周承嘉乾脆利索的殺人的時候,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六皇子給他的感覺是溫潤如玉、翩翩公子的模樣,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毫不手軟地殺了人。
關鍵還是皇上賜婚的側妃!
這讓他怎麼和皇上交代?
周蕪看著周承嘉的動作,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意,他之所以把人弄到城牆上來,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是逼著周承嘉動手。
現在看著他真的當著那麼多人把炎舞給殺死了,他的計謀也算是徹底地成功了。
周承嘉這輩子都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了。
哪怕這次曹家不倒,周承嘉也沒有機會再出現在人前了,現在久等抓了竹石,把人帶到宣和帝面前,把曹家徹底地按死了。
方越冷著臉看著周承嘉,他對著周蕪恭敬地說:“三殿下說的對,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等這件事結束了,奴婢就帶著六皇子回京,交給皇上處置。”
看了那麼多,走了那麼多,他在這一刻,才明白眼前這個和他談笑風生的三皇子有多麼的恐怖。
談笑之間,就給六皇子設下了圈套,讓他跳進去就按住了咽喉,想要翻身都難。
不只是因為六皇子殺了人,更是因為他殺了皇上賜婚的側妃,還是在那麼多人面前動的手,但凡他背地裡動手,皇上可能都只是責罰幾句,按照一個病逝來解決。
畢竟皇上也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真的有個男側妃。
現在六皇子的動手,讓所有人都有些騎虎難下,保他都變得艱難起來。
周蕪十分滿意方越的回答,他微微地點頭,對著連安道:“把人先關起來,等這件事結束之後再說。”
連安拱手行禮,不顧周承嘉的反抗,把人給帶了下去。
夜色越發的深沉,即將黎明時分,一聲悠長的號角從黑暗中響起,頓時繃緊了所有人的神經。
周蕪朝著號角傳出的方向看去,臉上勾起一個淺淡的笑意:“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