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石朝著前方高聳的城牆看了過去,眼底閃爍著暗色的光芒,聲音裡不自覺地多了一抹狠戾:“殿下,咱們要做決定,三皇子十分聰明,腦子不比我差,要是他一開始算準了我會帶兵攻打北地,那麼他一定也派人去周圍搬救兵了。”
說到這裡,他微微停頓了片刻,狹長的眼睛迷成了一條線,微露出的黑色瞳仁閃爍著異常冰冷的光芒:“到時候他們裡應外合,對咱們可不利。”
從和三皇子交手的那一刻,他就沒有贏過,每一步都踩在三皇子丟擲的那個點上,讓他打心裡覺得憋屈又無助。
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快就從城裡跑出來,直接去找羅格了。
羅格看著聰明,實際上也是一個蠢貨,那麼多兵,卻又不當回事,也不怕自己玩脫了。
羅格朝著竹石掃了一眼,深邃的眼眸裡帶著幽暗的打量,然後笑著點頭道:“你說的對,那就按照你說的辦?”
方天文和他是死敵,倆人打仗的次數很多,卻又沒有動真格的。
要是動真格的,兩邊都承受不起。
但是這次,他有足夠的把握,弄死方天文,打破北地!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越過城牆下的廝殺,朝著城牆上的周蕪看了過去。
周蕪彷彿感受到了這一抹視線一般,朝著遠處的北羥大軍看去。
一場消耗戰讓周蕪有些筋疲力盡,他從重生以來,從來沒有如此高強度的工作過,上輩子累死的時候,還想著如何拯救大雍。
重生了,想著如何保住自己的兄弟,讓他們來拯救大雍,誰知道他還是一個勞累命,走到哪裡哪裡不安生。
周承乾坐在周蕪的跟前,臉上帶著血色的疲憊,但是雙眼卻亮晶晶的,彷彿透著光:“阿蕪,北羥大軍出現疲態了。”
一齣現疲態就會休整,不然會影響士氣。
竹石帶兵那麼多年,必定明白這個道理。
周蕪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的方陣,炊煙裊裊升起,說明北羥大軍已經開始做飯。
他們這邊還沒有開始。
想到這裡,他眸光一閃,對著一旁的徐舟道:“徐舟,你在城裡認識的人多,讓百姓開始做飯,順便給城牆上計程車兵也開始做飯,爭取大家都吃頓好的。”
徐舟看著下面攻城的人漸漸露出疲態,嘴角勾起了然的笑意,對身邊人道:“是。”
現在大家都十分疲累,就開始打心理戰,誰先承受不住,誰就會敗下去。
他們這邊人少,更要吃飽喝足,給敵人一種假象,讓他們認為援軍很快就會來。
他們這些人才會如此有恃無恐,才會有心思吃飯。
隨著命令的下去,城裡的百姓都開火做飯,炊煙升起,讓北羥大軍裡的人,多了一抹焦躁。
北地的百姓本身對北羥大軍恨之入骨,加上民風彪悍,有不少人主動上來替換守軍,讓他們安心吃飯。
一天的攻城戰,讓所有人疲憊到了極點,周蕪藉著最後的光芒,看著黑壓壓的北羥大軍,皺眉道:“連安,之前讓你準備的訊號,你那邊準備的如何了?”
周承修、方天文和趙衝他們三人,一共帶了兩萬兵馬藏在外面,這點兵力在北羥大軍面前完全不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