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嬪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她有些狼狽的對著宣和帝行禮,眼神中帶著淡淡的絕望,“皇上,臣妾別無所求,只求能讓阿蕪平安就行,但是現在好難啊。”
“請皇上以後不要來景辰軒了,要不然臣妾護不住阿蕪了。”
她說著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落下,一滴滴的砸在了胸前的衣襟上。
淺藍色的衣襟被浸溼,加深了顏色。
宣和帝聽著安嬪的話,看了看周蕪,嘆息了一聲:“安嬪不要多慮,貴妃和乾兒不會對阿蕪如何。”
他說到這裡,立馬想到了之前周蕪被欺負的畫面。
他是懲罰了周承乾,但是曹貴妃直接帶著周承乾來找安嬪的麻煩,要不是他今天有事正好路過,聽到了小宮女們的話,他可能都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
整個宮裡幾乎都是在曹貴妃的掌控之下,要不是周蕪勾起他小時候的那些不好的回憶,他是不捨得對曹貴妃說重話的。
只是周蕪畢竟是他的兒子,他也不可能看著周蕪被曹貴妃禍害。
想到這裡,他低頭看著周蕪,片刻之後才道:“今天就搬到裕和宮吧,那邊距離坤宇宮比較近,以後阿蕪去學武的話也方便。”
安嬪聽著這話,眼神微微的一抖,聲音有些微弱地道:“皇上,臣妾只是嬪位,去裕和宮怕是不太好。還望皇上收回成命。”
裕和宮,周蕪可是知道,上輩子裕和宮給了曹貴妃家的一個侄女住了。
這倆人強強聯合,打壓皇后,後來周承晟妥協,去鎮守邊關,到最後人沒有回來。
裕和宮要是給他們住,那麼他母妃應該也該封妃了。
汪海很快拿著金瘡藥走了過來,對著宣和帝行禮。
宣和帝伸手把周蕪抱在了懷裡,給他清理傷口。。
胳膊的劃傷看上去十分猙獰,卻都是表皮,宣和帝清理乾淨上面的髒汙,塗抹了藥膏。
周蕪疼得小臉煞白,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落下,卻一聲不吭的看著宣和帝。
宣和帝看著他這個樣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對著他道:“阿蕪真厲害,這麼疼都忍住了。”
只一句話,周蕪的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他擠出來一個燦爛的笑容,對著宣和帝點頭,奶聲奶氣的道:“阿蕪最勇敢了。”
宣和帝看著他這個樣子,對著他道:“是的,朕也覺得阿蕪很勇敢。”
他說著低頭看向了周蕪的小腿,剛剛還沒有顯露出來,現在能看到上面一片的青紫,比胳膊上的劃傷看著都要猙獰可怖。
還有被指甲掐過的地方,出了血,結了痂。
宣和帝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口的怒氣,在這一刻他覺得剛剛沒有懲罰周承乾,真的是愧對阿蕪了。
周蕪的眸光微閃,然後對著宣和帝笑道:“父皇,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只是太在乎父皇了,不小心弄傷了阿蕪。”
“父皇不要生氣,阿蕪不疼。”
這體貼的話,讓宣和帝臉上的表情一陣凝滯,半晌之後才轉頭對著汪海道:‘汪海,擬旨,給安嬪封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