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蕪的眸光快速地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疼得說不出話的曹貴妃,微微地後退了兩步,聲音凝噎地道:“母后,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和五弟來這裡看大哥騎馬的。”
這一聲母后,一下子讓皇后從怒氣中清醒過來。
她伸手揉了揉周蕪有些毛茸茸的小腦袋,放低了聲音道:“不是阿蕪的錯,是有些人心狠,對著自己的兄弟下手。”
說到這裡,她仰頭看著宣和帝,冷聲道:“皇上,周承乾已經不是第一次對著自己的兄弟下手了,阿蕪被扔到了水裡差點淹死,前段時間又對著阿蕪動手,皇上都看在眼裡,為什麼還要對他萬般縱容?”
“他現在心狠手辣的想摔死自己的大哥,這也是自作自受的報應!”
“如果皇上覺得你的寶貝兒子受了委屈,那就拿到前朝說說,本宮倒是要看看,哪位大人會縱容自己的庶子光明正大的謀殺嫡長子!”
皇后的話說得十分難聽,卻也把宣和帝所有的路給堵死。
別說哪位大人,就是先皇也明令禁止寵妾滅妻。
曹貴妃再是身份高貴,那也是妾。
而他再疼愛周承乾,他也是庶子。
這件事皇后不追究,也沒有人會主動提出來,但是皇后追究,那就能牽扯到前朝。
想到這裡,宣和帝臉上的神色有些難看,沉默的看著皇后,倆人視線在半空中交鋒,好半晌他率先收回了目光。
他對著皇后,聲音不帶任何溫度地道:“皇后,朕會給你一個說法。現在乾兒從馬背上摔了下來,人還在昏迷,有什麼事情等乾兒醒來再說!”
周蕪聽著宣和帝的話,低垂著的腦袋,眼神一片的清明,他伸手拉了拉皇后的衣襬,聲音很小地道:“母后,大哥要緊。”
周承晟顯然是嚇到了,他整個人有些飄忽,眼神遊移,人也如坐在棉花上一般。
只是一想到自己做的事,立馬又覺得自己給他母后惹麻煩了。
皇后朝著宣和帝看了一眼,眼神如刀一般朝著曹貴妃看了過去,曹貴妃已經甦醒了過來,她的臉色蒼白,嘴角掛著一抹血跡,眼神惡毒地盯著皇后。
皇后朝著宣和帝看了一眼,聲音很冷地道:“好,那我就等著皇上給我的交代!”
說完,伸手牽起周蕪的手,朝著周承晟走了過去。
秋嬤嬤抱著周承晟,眼底全是擔憂,她剛剛試探了一下週承晟的反應,比平時慢了不少,還是要請御醫給開一副壓驚的方子才行。
周承修握著周承晟的手,看著被周宣和帝抱在懷裡的周承乾,眼底一片猩紅。
他現在恨死了周承乾,可是他的父皇護著他,連哥哥都沒有管。
周蕪放開了皇后的手,不著痕跡的擋在了周承修的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他伸手牽著周承修,“五弟,咱們先回去吧。”
那樣充滿恨意的眼神,被宣和帝看到不好。
而且今天周承乾做的事,也在宣和帝心裡埋下了一根刺,現在表面上看著沒有什麼事,一旦觸及到宣和帝的利益,就會爆發。
秋嬤嬤抱起周承晟跟在皇后的身後,她們準備離開跑馬場。
曹貴妃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用手捂著肚子,踉踉蹌蹌地跑到了皇后的前面,擋住了去路。
她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聲音帶著乾裂的沙啞:“把周承晟給我留下,他的馬撞了我兒子,別想著裝傻,就能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