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妃微微地點頭,這才鬆開了周蕪,對著他叮囑道:“以後不要再去跑馬場了,你還小,去的話不安全。”
不是跑馬場不安全,是跑馬場的人不安全。
萬一周承乾對阿蕪下手,他身邊可沒有一個秋嬤嬤。
鳳寧殿裡,曹貴妃站在不遠處,她手裡拿著帕子,眼淚不斷地掉落,臉頰因為皇后的那一巴掌而變得紅腫,五指印明顯。
就連身上的那一隻腳印,還都十分的清晰。
宣和帝看著御醫不斷的給周承乾處理傷口,周承乾被撞那一下傷的很嚴重,他的臉上,身上多處擦傷,一隻手臂甚至不能動。
張院使看著額頭上的汗水不斷的滴落,半晌之後才起身對著宣和帝行禮道:“皇上,二皇子身上的傷都處理好了,唯一的就是右臂輕微骨折,好好休養的話,還能恢復正常。”
換句話說,不好好的休養,就會落下病根。
曹貴妃一聽這話,頓時哭得更厲害了,她轉頭看著宣和帝,無聲地落淚,一旁腫脹的臉頰,並沒有讓她看起來多麼狼狽,反而平添了一抹楚楚動人的韻味。
宣和帝看著張院使,視線落在了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周承乾身上,沉默少許才道:“一定要治好,乾兒還小,不應該遭那麼大的罪。”
只是說完之後,他的呼吸微微的一滯,右手骨折,恢復不好,以後想要拿起刀槍可就難了。
想到這裡,他嘆息了一聲。
要是真的遷怒,那也是周承乾先動手的,跑馬場那麼多人,全都看著呢,他不可能就這樣武斷的處理謝皇后,處理周承晟。
除了這些,他還要給謝皇后一個交代。
想到這裡,他伸手拍了拍曹貴妃的手背,眼神有些心疼的道:“別哭了,之前就和你說過,要讓你看好乾兒,讓他不要隨意的欺辱兄弟。”
“上次欺負阿蕪的事情,朕還沒有和他算賬,現在又拿著馬鞭抽自己哥哥的馬?”
“他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和你有很大的關係。”
曹貴妃的心裡難受得想要窒息,她只有這麼一個兒子,要是他的手廢了,以後就和皇位無緣了。
她辛辛苦苦地鑽營,不就是為了讓她的兒子坐上那個位置嗎?
現在卻即將與皇位無緣,她實在是不甘心。
宣和帝見曹貴妃不開口,嘆息一聲道:“這件事到此為止,乾兒的手也不是一定就不好,你好好地照顧他。”
曹貴妃微微地點頭,慘白的臉色讓她好像沒有了任何的血色,眼神都變得有些迷離起來。
一轉身,她就倒在了宣和帝的身上。
鳳寧殿頓時陷入了一場兵荒馬亂。
裕和宮裡,周蕪陪著安妃聊了一會,又吃了點東西。
青衣面色難看地從外面走了進來,她壓低了聲音對著安妃道:“娘娘,剛剛曹貴妃那邊傳來訊息,說是曹貴妃小產了。”
“皇上可能要追究皇后娘娘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