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上的雪還在融化,滴滴答答落個不停,吵得人有些無法安睡。
裕和宮裡,周蕪坐在安妃的跟前,一雙小手捏著一塊點心吃的香甜。
安妃看著他不斷鼓動著的臉頰笑著拿帕子擦了一下,聲音不大卻異常的溫和道:“阿蕪,慢點吃。”
說著又給他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了他的跟前,笑意盈盈的道:“喝口水。”
周蕪衝著安妃傻樂,一雙黑亮的眼眸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他伸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軟糯糯的道:“謝謝母后。”
青衣提著食盒從外面走了進來,她聲音很輕的道:“娘娘,剛剛得到訊息,說是二皇子解除禁足了。”
“昨天晚上還去了雍和宮裡,陪著皇上用了飯。”
“所有人都說二皇子苦盡甘來了。”
她說著把食盒裡的菜餚放在了桌子上。
周蕪聽著青衣的話,雙眸明亮的看著青衣,轉頭對著安妃問道:“母妃,那以後是不是就要經常見到二哥了?”
說著他把手裡的點心放在了盤子裡,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安妃拿著帕子給周蕪擦手,邊擦手邊問道:“阿蕪不高興二皇子解除禁足嗎?”
周承乾對著阿蕪做了那麼多的錯事,這麼快就解除了禁足,實在是讓人不開心。
想到這裡,她收斂眼瞼,那暗色的眸光一閃而逝。
周蕪聽著安妃的話,仰頭看著她,臉上一片天真的模樣,軟糯糯的聲音裡卻多了一抹糾結:“母妃,我沒有不高興,二哥來了幾次和我道歉,我都要原諒他了。”
說到這裡,他低下頭,聲音裡說不出的複雜:“但是父皇說,不要我相信二哥,二哥之前對我不好,以後也不會好。”
“小心我被坑。”
他說完,有些不解地道:“那母妃,我是要原諒二哥,還是聽父皇的話?”
周蕪稚嫩的聲音,讓安妃的心裡一陣的酸澀,她知道阿蕪的意思。
宣和帝現在是向著阿蕪的,打心裡讓阿蕪防備周承乾。
這到底是他故意為之,還是想要利用阿蕪?
那麼多年對阿蕪不管不問,好不容易身體健康了,卻對阿蕪關懷備至,這其中沒有一點事情,她是不相信的。
想到這裡,她伸手揉了揉周蕪的腦袋,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阿蕪還小,現在不要想那麼多,只需要記著對你好的人,就那麼幾個。”
周蕪仰頭看著安妃,稚嫩的小臉上彷彿都是不解,心裡卻和明鏡一般,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安妃看周蕪糾結的模樣,笑著伸手拉著他的小手,坐在了桌子跟前,聲音溫婉道:“別想那麼多,咱們吃飯。”
桌子上的菜都是周蕪愛吃的,一頓飯吃完,他的肚子滾圓,用手揉著肚子,開心地道:“母妃,我想出去玩。”
自從下大雪開始,到現在化雪,他就沒有出過門了。
他還想看看周承修如何了,再想辦法聽聽曹家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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