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晟的身體微微地一僵,他的眼眸中帶著一抹淡淡的明悟。
之前覺得不妥的地方,彷彿雲開霧散,一下子都看得真切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個子小小的周蕪,聲音裡是有些止不住的顫抖:“阿蕪,你說該怎麼辦?”
雲開霧散之後的認知,讓他打心裡感到害怕,這種害怕不是上次墜馬之後的心悸,是那種從腳底升起的涼意,凍得他四肢百骸都開始發抖。
周蕪看著周承晟慘白的臉,也是明白,周承晟看著個子不矮,怎麼說也就是個八九歲的小孩,小孩能有這麼敏銳的直覺,已經是皇后教的好了。
只是這種敏銳,在和周承乾相比的話,就差了那麼一點意思了。
周承乾在曹嬪死了之後,被迫快速地長大。
他的大哥要是也經歷這樣一遭,可皇后和周承修都是他在意的人,他不想讓他大哥如此。
更不想他走上上輩子的老路。
想到這裡,他看著周承晟,一張小臉皺在了一起,聲音不大卻帶著一抹淡淡的堅定:“要不然大哥勸外祖父放棄兵權吧。”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放棄兵權最好。
在五月的時候,北羥那邊還是會大舉進攻,到時候即便謝將軍真的放棄兵權,皇帝也會重新啟用他。
主動放棄和被迫奪走,中間可是差了不少。
周承晟聽著周蕪的話,有些稜角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掙扎,他是嫡子,需要謝家的兵權來穩固地位。
但是現在曹家放棄了一半的錢財,給了他的父皇,謝家要是沒有任何表示,那麼被針對的人,就是謝家了。
不主動放棄的話,可能謝家就會被他父皇盯上,到時候面對未知的危險,他應付不來。
他還沒有足夠的能力來保護他的母后,他的弟弟,還有他的外祖父一家。
想到這裡,他對著周蕪點頭,聲音不大,卻異常的堅定:“阿蕪說的對,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放棄兵權。”
說到這裡,他對著周蕪道:“阿蕪你在這裡陪著修兒練劍,我去找母后。”
他說完,抬腳就朝著外面跑去。
周承修從周蕪和周承晟開口說話,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懵,他聽不懂倆人的話,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在周承晟離開了好半天,他看著周蕪,見他沒有任何想給他說明的意思,才氣呼呼地去練劍了。
手裡的木劍耍的虎虎生風,卻也壓不住那股子怒氣。
周承晟不知道怎麼和皇后那邊說的,謝將軍在第二天就病倒了,舊傷復發,疼得下不來床。
直到皇后生辰這邊,才勉強能下地。
皇后生辰這天,周蕪一身喜慶的裝扮被安妃牽著手來到了坤宇宮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