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修一身寶藍色的交領袍子,坐在馬背上,手中的長鞭揚起,奮起直追,嘴裡卻喊著:“阿蕪,你等等我,再跑你就贏了!”
這一聲喊,讓坐在不遠處的周承晟嘴角勾起一抹彎彎的弧度,他朝著一旁的周承乾掃了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你說他們兩個誰能贏?”
從皇后娘娘誕下小公主之後,宮裡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平衡,這種平衡誰也不想打破。
就連康妃都不再找周承乾的麻煩,彷彿當年他和周承嘉掉進冰窟窿的事情不存在一樣。
周承乾斷斷續續的咳嗽了許多年,直到他病好之後,給周蕪提供了不少的便利,甚至明裡暗裡都在幫著周承晟他們。
這才算是讓周承晟他們接納了他。
只是這個接納只是能在一起喝茶,能在一起聊天,卻不能交心,交付信任。
周承乾自己也知道是怎麼回事,所以他也不強求,像在跑馬場上比賽這樣的事情,他倒是經常參與。
他端著茶盞抿了一口,輕笑著道:“那一定是五弟。”
周蕪和周承修倆人比賽,周蕪就從來沒有贏過,每次眼看著要贏了,就會出現一些狀況,這些狀況總會讓周承修贏得比賽。
周承晟聽著他的話,朝著跑馬場上看了一眼,輕笑一聲道:“阿蕪每次都讓著修兒,現在這麼大了,還是一如既往。”
說著他放下茶盞,笑著道:“有時候我都懷疑,阿蕪才是和我一母同胞的弟弟,修兒絕對是抱錯了。”
周承乾聽著周承晟的話,嗤笑了一聲,“大哥可是說錯了,五弟絕對沒有被抱錯。”
這篤定的話,讓周承晟白了他一眼。
不出意外的周承修再一次贏了,他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有些不滿的看著周蕪,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朗:“阿蕪,你是不是又讓我了?”
“要不是怎麼每次都是我贏了呢?”
周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手裡的馬鞭遞給了一旁的內侍,這才笑著道:“咱倆關係這麼好,誰贏不是贏?”
“五弟,你這是想要和我分清楚嗎?”
這一句話,成功的讓周承修所有的抱怨都嚥進了肚子裡。
他有些不滿地嘟囔道:“又是這句話,又是拿這句話堵我。”
說完他輕哼了一聲,就朝著周承晟走了過去,走了兩步,轉頭看著周蕪,一把攬住了他的脖子,笑眯眯地道:“阿蕪,我聽說父皇想讓你去江南一趟,你帶著我一起去好不好?”
周蕪抬手把周承修的胳膊從他的脖子上拿了下來,笑眯眯地道:“不好。”
說罷,就朝著周承晟和周承乾走了過去。
周承晟看著倆人過來,給他們分別倒了茶水,笑眯眯的道:“修兒就是厲害,每次都能贏了阿蕪。”
“下次,你也讓讓阿蕪,多少讓他贏一次啊。”
這話讓本來就有些鬱悶的周承修,立馬不滿的看著他,聲音都染上了一層怒氣:“大哥!”
周承晟看著周承修不滿的模樣,立馬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