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蕪微微地點頭,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彷彿披上了一層銀色的紗衣,白皙的皮膚變得更加地白皙。
透過那月光,能看到那一層短小的絨毛。
只是那雙眼睛,裡面彷彿藏著深淵,看著就讓人感到呼吸凝滯。
連安只看了一眼,就垂首看著地面,大氣都不敢多喘。
在這個時候的殿下,莫名地帶著一股子危險。
寂靜的院子彷彿聽不到任何的聲音,沉默的讓人覺得壓抑,周蕪對著人問道:“連安,曹忠去找二哥了嗎?”
連安在周蕪開口的瞬間,提著的心慢慢地放了下來,他對著人行禮,恭敬地道:“回殿下的話,已經去了。”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是六皇子帶著人來了州城。”
周蕪的手指緩慢地敲擊著手下的椅子,眼睛微微地眯起,帶著一抹寒芒,“二哥怎麼給那些人解釋的我的去向?”
周承乾是聰明人,但是正因為他太聰明了,連安才不放心他。
要不然他也不會讓連安盯著他了。
至於曹忠,他倒是不怕,他有的是辦法讓人乖乖的聽話。
連安思考了一會,對著周蕪行禮道:“殿下,州城裡沒有人認識六皇子,但是他們都知道曹家的玉佩,所以在二皇子拿出來玉佩的時候,基本上都相信了八成。”
“加上曹管事,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
說到這裡,他微微地皺眉,聲音有些低沉道:“之前派來的人,奴婢已經和他們取得了聯絡。”
“大部分人都死了,但是還有幾個活了下來,他們被曹家盯得緊,不敢有其他的動作。”
說到這裡,他微微的一頓,眼神有些晦暗道:“就是如此,他們也查出來了一些事情,是關於曹家書院的。”
周蕪微微的點頭,示意他繼續。
連安把大概的意思說了一遍,曹家書院的所作所為卻是和周蕪之前猜測的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的手段更加凌厲。
幾乎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地步,開始的時候曹家書院確實是為了挑選人才,設定的這些獎項。
後來曹家書院慢慢的變了,從別的書院裡挖大量的人才,手段十分的狠辣。
但凡是學問好的人,不來曹家書院就會遇到各種問題,去了曹家書院才能保證自己的平安。
時間長了,好多學子都慢慢地咂摸出味了,開始隱藏自己的能力,或者像錢碩一樣,悄悄地離開州城去別的地方找機會。
連安說到這裡,他悄悄地觀察了一下週蕪的臉色,然後繼續道:“這幾年曹家書院裡可以說是人才輩出,但是奴婢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每年都能佔據榜首,佔據中舉人數的一半,這個規律實在是太穩定了。”
周蕪點頭,聲音帶著篤定道:“他們提前知道了題目,所以才能如此的無所顧忌。”
真的有希望的人送到京城,沒有多少希望的舉人,會花錢給他們推薦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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