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選擇了曹忠,那他就危險了。
曹管家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都不相信的地步。
與其這樣,倒不如永絕後患。
州城,周蕪看著手上的信,眼神閃爍,半晌之後對著連安道:“去把曹忠給叫進來。”
不多時,曹忠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對著周蕪畢恭畢敬的行禮,聲音帶著一抹沙啞道:“殿下。”
周蕪的手指摸索著茶盞,眼神卻落在了曹忠的身上,彷彿有些不忍一般。
曹忠被周蕪盯得渾身難受,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嚥了咽口水想要開口的時候,就聽到他的聲音,“曹忠,你父親死了。”
這一句話,讓曹忠倏地抬起頭來,有些不敢相信周蕪的聲音:“殿…殿下,你說什麼?我父親沒了?”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地笑了一下,聲音平靜地道:“不可能,曹大人十分信任我父親,他不可能有任何……”
他說到這裡,突然住了嘴,周身開始顫抖起來,聲音也止不住地驚恐道:“曹宗珩發現我在州城了?!”
說著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朝著周蕪跪行了幾步,對著他道:“殿下,殿下,我可以幫著殿下做任何的事情,求殿下救救我的父親。”
剛剛說到這裡,他一下子趴在地上哭了起來,邊哭邊說:“都死了還怎麼救?!”
周蕪看著他這個樣子,手裡的茶盞直接扔了過去,砸在了曹忠的身上,讓他的哭聲戛然而止,“曹忠,除了你爹之外,你還有其他的家人。”
“你爹死了,其他的人也都要死嗎?”
曹忠倏地抬頭,眼睛通紅地看著周蕪,然後聲音顫抖地道:“是,要救人,我父親死了,但是其他人還活著,不要讓他們死!”
他還有母親,弟弟妹妹,還有夫人,還有孩子,這些人都還活著,他要他們也都活著!
周蕪朝著曹忠看了一眼,聲音不大卻也帶著一抹篤定,“你父親的死是因為他知道曹宗珩太多的事情,他擔心洩露了秘密。”
“你恨我的話也對,我間接得害死了你的父親。”
說到這裡,他倏地一頓,眼神都變得冰冷了起來,“但是你要想清楚,你和我本身就不是上下屬的關係,你只是一個囚徒,我可以幫你把你的家人救下來,但是以後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
周蕪的話彷彿一擊重錘,讓那模糊的恨意倏地明朗了起來。
曹忠心裡明白,要是他不去找錢碩,就不會遇到周蕪,遇不到周蕪就不會被他用毒藥威脅,但是這一切不都是曹大人安排他做的嗎?
他只是為曹家辦事啊,他被抓了,來到了江南,但他父親沒有背叛曹家啊。
為什麼要殺他父親呢?
越想他的恨意瀰漫在了眼底,好半晌才點頭道:“殿下,我是曹家人,我從出生開始就為曹家辦事,我父親也是曹家的老人,他也是如此。”
“他知道曹大人的秘密,但是他從來沒有給任何人說過,包括我。”
“我不恨殿下,我恨曹宗珩!”
連安聽著曹忠的話,藏在袖子裡的匕首微微地一頓,但凡曹忠對著殿下露出一點恨意,他都會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