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院五樓,主席辦公室。
主席裴驚弦倚靠在辦公桌前,低垂著眼喝茶間,眼角餘光掠過她沉靜的眉眼間。
“令姝啊。”裴驚弦打著關懷她的口吻,“董事會的意思是你先休息一陣子,等網上的風波漸漸平息,再安排你重新登臺復出。”
“你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裡,雖然沒人敢說三道四,但歌劇院有自己的章程制度,我們只能按照制度辦事。”
梁令姝端坐在沙發上,神色淡然,沒有半分辯解,“休息多久?”
裴驚弦戰術性地推了推眼鏡,含糊其辭,“給自己放個假,國內外都可,住宿機票歌劇院全額報銷。”
“行。”梁令姝應聲乾脆,沒有半分猶豫,“我同意。”
下一秒。
反倒是裴驚弦有片刻的吃驚,梁令姝竟然輕而易舉地答應了?
她接過裴驚弦遞來的【暫停演出通知書】,神色淡淡,不見委屈,不見不甘。
裴驚弦忍不住開口問道,“令姝,你就不想再爭取爭取嗎?”
梁令姝站在辦公室的玻璃門口,背影冷漠,微微側目:“有必要嗎?”
她揚起手中【暫停演出通知書】的單子,一針見血:“你們不是昨晚就已經決定了這件事?何必再假意問我的意願?”
裴驚弦被噎,啞口無言,面色微僵。再沒說話。
梁令姝捏著通知單,心裡五味雜陳,她當初決定回港發展,是因為想跟談靖川好好過日子,而現在事與願違。
她轉身乘坐電梯抵達一樓。
映入眼簾的一幕讓她腳步微頓。
大堂裡原本擺放著她巨型鋼琴家的人形立牌,被幾名工作人員合力抬走,取而代之的是秦語箏和彭心蕾的人形立牌,被放在原本的C位。
一瞬間,梁令姝只覺得可笑。
不遠處,秦語箏靜靜地站在大堂角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她終於把梁令姝比下去了,心底是藏不住的狂喜。
她從內陸貴城走出來,最大的心願是逃離貧瘠的故土,在繁華的港城謀求一份安穩的職業。原本憑藉本事攀上樑宗潮,穩穩的能當上四房太太。
可偏偏,她重新遇見自己學生時代的物件。
年輕的皮囊,意氣風發的眉眼,遠比梁宗潮那張醫美的臉和身體好太多,原本以為可以踩著談靖川的肩膀進入頂級豪門,沒想到,野心進去了,人沒進去。
她一直在等梁令姝跌落泥潭,可現實不如人願。談氏不但不追究百億的違約金,甚至,連合作專案都依舊帶著梁家一起做,沒有任何打壓。
她緩步走上前,挑釁道,“令姝,真沒想到,你的能耐還挺大,出了這麼大的事,談家竟然還願意為你兜底?”
梁令姝眸光清冷,不卑不亢回懟,“若說能耐,你一手吊著我爹地,一手吊著談靖川,左右逢源,遊刃有餘,論手段,你是世外高人。”
秦語箏雙手環抱在胸前,臉上倨傲不屑,“呵,怪就怪,男人都一個德行,我稍微一齣手,誰不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她贊同地點點頭,梁令姝彎唇一笑,“既然如此,你現在可以去找你的下一個目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