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環·大班樓
中式溫潤的雅緻,幾人穿過暖光籠罩著的走廊,在經理的引領下進入包廂,大片玻璃的落地窗,一眼就看見維港的風景,遠處的摩天輪緩緩降落,昨日同遊的畫面又悄然浮上心頭。
四人依次落座,梁令姝和汪綺雲分別坐在談宴洲的身側。
餘靜和同汪綺雲聊起在巴黎的生活,她的話語很溫柔很有力量,進退有度,總把話題接得妥帖妥當,餘靜和臉上的笑意從未停下過。
閒談間,汪綺雲忽然看向梁令姝,笑著開口道,“梁小姐家也是做旗袍生意的?”
梁令姝淺聲應答,“是的。”
“我前些日子去The Landrk逛了梁氏旗袍店,款式多樣化,還能請葉挽星代言,很不錯。”
汪綺雲彷彿隨口分享見聞,可梁令姝心裡一清二楚。梁氏旗袍之所以能進港城最奢華的商圈,最重要的是當年她跟談靖川還在拍拖,談家順其自然就幫梁家拿下黃金商鋪。
梁令姝眉峰微斂,抿著唇瓣道,“謝謝汪小姐讚譽了,梁氏旗袍在港城多年,請明星代言也是順勢而為,我聽聞汪小姐的私人工作室旗袍風格獨特,很多千金們都偏愛你設計的款式。”
汪綺雲歸國無幾日,卻能讓眾多富家小姐穿著她的定製旗袍進行宣傳,交際手腕和經商能力無可挑剔。梁令姝目光微垂,暗自思忖,談家想要的長媳應該就是她這樣的吧?
她不管是在事業上,還是在生活中,都能成為談宴洲的得力助手。
她坐著,心底的酸澀和迷茫再次襲來,梁令姝拉開椅子起身,欠了欠身,“失陪一下,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梁令姝離開沒多久,談宴洲也起身跟出去。
女士洗手間,鏡面光潔透亮。
梁令姝雙手撐在琉璃臺上,看著鏡中眉眼悵然的自己,已然開始為談宴洲暗自吃醋。
當初只想追逐名和利,不過短短一個月,局勢已經偏離預想。
她要繼續沉淪嗎?還是為了這份感情去和底蘊深厚的談家抗衡?
或者恪守本心,拿到想要的名利便瀟灑抽身?
內心的糾結和矛盾像兩股力量在反覆拉扯著。一邊是動心後的不捨,一邊是清醒後的顧慮。
她還記得談宴洲說的半年時間,若是她還未產生出愛意便放她自由,眼下還有四個月的時間。
可她,早已動了摘月亮的心思。
梁令姝深深吐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慢悠悠地走出洗手間,掀起眼眸看見那道熟悉的挺拔的身影佇立在走廊裡。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安靜,千言萬語堵在喉間,兩人都未開口,梁令姝耳尖微熱挪開視線,側著身體想要離開。
卻被談宴洲抓住纖細的手腕,他低沉的嗓音響起,“軟軟?你怎麼了?”
梁令姝環顧四周,用力掙脫他的手,“我沒事,我先進去了。”
他深邃的眼眸緊盯著梁令姝有些微微發紅的琥珀眼,上前一步,攬著她的腰身將人帶入自己的懷抱中,雪松味將她整個人包裹,“軟軟,你這個樣子,我會難過。”
梁令姝吃驚抬眸,“你難過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