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外的空地,沈翰靠在一棵桂花樹下,雙手插兜,滿臉戲謔道,“靖川,不是我說,你從京城追到港城,梁令姝對你不理不睬,這譜擺得夠大!”
“你懂什麼!”談靖川眉頭微蹙,維護道,“令姝接受不了我之前的行為,心裡有芥蒂也是正常的。”
沈翰嗤笑一聲,覺得昔日好友在京城歷練變得更加兒女情長,“依我看,女人就是心思多,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好了,何必揪著不放?”
談靖川聽著他咄咄逼人的模樣格外不適,他掀起眼眸看向沈翰,眼底多了幾分疏離,“當初我和姝寶在一起的時候,她還為你說過不少好話,你現在這樣子,讓我有些陌生。”
“陌生?”沈翰將指尖的煙彈出去。
“前些天,你大哥私自斷了我堂哥沈紀淮的手指和耳朵,都是拜梁令姝那個賤女人所賜!”
談靖川忽然停下手裡的動作,他眯著眼,眼眸裡染著一股暗濁,“你再說一遍?”
被怒氣衝昏頭腦的沈翰毫不在意,口無遮攔,“我再說一遍又怎樣,你幾十年如一日被你大哥壓制!前女友就是個骯髒.....”話還未說出口,一記穩健的拳頭落在沈翰的臉頰上。
談靖川下手又快又狠,緊接著,又是一拳接連落下。
他佔據上風,把沈翰死死地摁在地上,連反手的機會都沒有。
假山內。
梁令姝又氣又急,此刻卻不得不先穩住面前的談宴洲,只見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眼底的情慾驟然散開,深邃的眼眸裡滿是徹骨的寒意。
外面打鬥的聲音持續了幾分鐘,終於被管家發現,最後將兩人分開。
兩人身上都掛了彩,相比較之下,沈翰受傷更嚴重。
兩方家長被請去茶室,以免破壞外面的氛圍,沈翰被打到嘴巴都張不開,怒衝衝地凝視著談靖川,眼裡滿是不甘。
茶室裡。
沈母雙臂抱在胸前,等了十幾分鍾依舊不見談家長輩出現,開始挑撥離間,“靖川,這都多久了?你的長輩還沒到,是不是心裡根本就沒有你?”
談靖川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沒把她的話當回事,“阿姨,有這時間不如去做做美容,臉上的褶子都長了好幾條。”
“你!怎麼說話的?”沈母當即怒斥。
兩方爭執間,茶室的門被推開了,談靖川眼神一亮,“大哥!”
談宴洲邁步走入,冷冽的目光掃了眼談靖川全身,見他只是皮外傷,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拿出手機,曝光假山旁的全部錄音。
沈翰辱罵梁令姝的汙言穢語清晰傳出,沈母和沈翰面色凝重。
不等二人辯解,談宴洲又甩出一張消費明細,聲線冷沉,“七月份,靖川為沈翰過生日,共計消費八百萬,這筆賬,現在結清。”
沈翰凝了眼上面的金額,嘲諷的看向談靖川,“靖川,你當時怎麼說的?你說兄弟一生一世,現在翻舊賬了?”
談靖川嗤笑,“嗯,‘當時’是這樣的,但我沒想到,你這人善惡不分,還敢如此汙衊令姝!”談靖川當即亮出收款碼,遞在他的面前,“現在立刻把款支付,不然我就讓我大哥找你爹好好聊聊。”
“呵,多大的人,遇事只靠大哥。”
談靖川回懟,“你沒有人可依。”








